尸山肉眼可见的堆积。
他们甚至下了马,举着手中武器发疯一样踏着尸山向前。
但那些侍卫淡定的拔出左轮,走到铁丝网边缘,就像决斗的西部牛仔,以腰射对着他们狂喷子弹,然后把他们变成尸山的一份子。
“照这样下去,咱们的机关枪造出来以后,恐怕会没有建奴可杀了。”
杨丰突然说。
他的机关枪当然是加特林。
而且非常奢侈的上金属弹壳定装子弹,估计明年就能造出来。
当然,还是黑火药的,但不同的是因为手摇容易太快,导致出故障,所以很超前的改成电动,这样就可以稳定均匀射击,必要时候也可以手摇,说到底他都搞出电动床弩了,当然不能还继续搞手摇加特林,甚至手下士兵还提议把供弹都改成电动。
“那些哥萨克可是说了,他们的皇帝正在组建联军,准备也来抢一把。”
花花说。
这个倒是真的。
至少那些哥萨克是这样说。
但事实上以这时候的东欧,根本不可能组成联军,英荷能组成联军,是因为双方之前都吃了大亏,说到底他们打来打去,为的还不是东方贸易,但问题是现在两个东印度公司都惨遭重创,荷兰东印度公司事实上已经算破产。
毕竟他们过去也全靠安平的蔗糖撑着。
而现在南洋的香料没了,安平的蔗糖没了,也就只剩下老老实实做生意这一个选择,但这两个东印度公司,有哪个是靠老老实实做生意赚钱?
开玩笑吗?
大家是出来抢的,做生意是对他们的侮辱。
这种情况下他们真能联合起来。
但东欧……
“但愿他们能来。”
杨丰说。
这个只能说但愿了。
而在他们的无视中,八旗勇士们已经无奈地转进了。
不过并不是撤退,实际清军数量至少六七千,进攻的只是前锋,后续主力已经全部冲出山口,而这点损失也就几百而已,看到前锋冲不动的他们,正背靠群山重新结阵,并且从随行的骆驼上,解下他们携带的轻型火炮,而士兵纷纷下马,套上层层重甲,拎着一支支重火绳枪,甚至卸下了特制的盾牌,用硬木铁板和牛皮,虽然比不上过去的盾车,但也聊胜于无吧。
很显然他们没有太多燧发枪,不过也可能是斑鸠铳的威力更大。
这东西甚至有一两八钱子弹的,颇有大狙画风。
“是不是让骑兵出击?”
花花有些不放心地说。
“不用。”
杨丰说。
这些骑兵能维持阵型,其实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毕竟也不是真正骑兵,这是卫籍的靖难军,又不是野战军的灭虏军,他们的主要任务其实就是巡逻警戒,维持地方治安,充当灭虏军的预备役。主动进攻清军,就算能打赢损失也会巨大,这一带人口已经不多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浪费,维持阵型,护住他两翼,避免清军抄后背就可以。
重新集结的清军,紧接着再次发起进攻。
他们以骑兵和战车纠缠,然后以步兵抬着大盾,抬着小炮,扛着重火绳枪,结阵向前。
尤其是为了抵御榴霰弹还都顶着新式头盔,也就是类似日本足轻的大斗笠,看得出是真研究出很多新的东西。
但是……
依然没用啊!
紧接着榴霰弹还是在他们头顶炸开。
爆炸威力推动下的霰弹,轻松穿透他们的头盔和铠甲,把他们打的成片倒下。
当然,这并不能阻挡他们向前,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默默行走在绿色中,忍受着头顶榴霰弹的打击,甚至都没有还击,毕竟他们能携带的弹药也有限,他们就这样恍如自杀般向前,直到把距离拉近到两百米。那些抬着大盾牌的,立刻冒着线膛枪的火力上前支起盾牌,以此阻挡线膛枪的狙杀,同时在盾牌间架起那些轻型火炮,忍受着榴霰弹的不断杀戮,对着杨丰所在位置打出炮弹。
不过杨丰前面的钢管炮防线上,冷轧钢板的护盾已经连接起来,几十斤轻型火炮射出的炮弹,就像扔出的石头般孱弱的在护盾上撞击。
紧接着斑鸠铳的枪声响起,一颗颗重型子弹同样撞击护盾。
“大都督,请到车厢后。”
侍卫长走到杨丰面前说。
“不用,援军已经到了。”
杨丰说。
那个军堡内的士兵已经冲出,他们直接推出了大炮,对着清军侧翼轰击。
“杀,保护大都督!”
而两翼的骑兵中,同样的吼声响起。
蓟运河东岸,第一门过桥的重炮,也已经对着清军侧翼开火。
很显然对这些靖难军士兵来说,保护杨大都督才是最重要的,是大都督给了他们现在的一切。
两翼一队队骑兵催动战马迅速向前,他们甚至都没用火器,直接端起了长矛,在马背上不断加速直冲清军,后者的火炮和重火绳枪,不得不转向他们阻击,但双方本来就几百米距离,迅速加速到了最快的骑兵,带着战马奔腾的气势,迎着清军的火力,就像过去冲向明军步兵的清军骑兵般,在几乎战马速度的极限,悍勇的硬生生撞了进去。
他们以超过五十公里的时速,直接撞翻了清军的盾牌,撞翻了他们的火炮,把这些曾经奴役这片土地的异族直接撞飞。
从左右斜前方撞进清军阵型的五个骑兵营,就这样在清军步兵的混乱中,撞飞一个个阻碍他们的敌人,从后者身上践踏而过。
他们手中的长矛居高临下,不断刺穿试图阻击的清军步兵。
后者的阵型迅速被冲垮。
“很显然他们不但能力足够,而且忠心也足够。”
杨丰满意的说道。
说完他站起身。
“你要干什么?”
花花愕然道。
“装逼的时候到了。”
杨大都督多少有点狰狞的说。
然后没带巨剑的他,走到前面的防线,顺手抄起两门钢管炮,在士兵的愕然中,抡着这两根六毫米壁厚,内径三十的不锈钢管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