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依然还在清理中的战场上,四根三米高,顶端削尖了的木桩,就像四根旗杆一样并排立着。
当然,上面的肯定不是旗帜。
“既然都这么喜欢大清,那就在这里好好欣赏吧。”
在我大清忠臣们的惨叫中,杨大都督满意的欣赏着。
我大清忠臣们正在那上面昂着头……
倒不是说他们坚强到这种时候依然还能昂着头。
而是给他们新剃的鼠尾巴下面有根钢丝,钢丝另一端穿过他们后腰的皮子然后拧上,这样拉紧后,他们就可以保持昂首的姿势,然后靠着自己身体的重量缓慢下落,同时继续看着前方我大清八旗勇士尸横遍野的场面,看着那些明军士兵在把他们变成肥料。因为单纯深埋有点肥料过于集中,所以那些明军正在分散开,一个个抡着斧子,热火朝天的为他们脚下的农田增加更多肥料。
虽然这片农田被践踏的一片凌乱,但好在对于春小麦,这个季节就算被踏坏,也可以补种玉米之类。
如画江山……
的确是如画江山了。
也是杨大都督最喜欢的如画江山。
不过四根旗杆只有三个已经完工了,最后一个,也就是那文官,正在用于吊放他的龙门下面,仿佛出水的鱼一样奋力挣扎。
“大都督,下官冤枉啊!”
他一边挣扎一边悲号着。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范毓栋是谁?
范掌柜,告诉我,他是不是知道你真正身份?老老实实回答,我可以让人在你双脚拴个砖头,这样你能往下落得快点,其实你这样的原本应该凌迟,本大都督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所以开恩给你留个全尸,你要说谢谢啊。”
杨丰笑着说。
“谢谢啊,回,回大都督,奴才过去就与他家有生意往来,他如何不知奴才?奴才身份原本藏不住,全靠与他熟识,才未遭盘查”
已经正在缓慢变成铁板鱿鱼状的我大清皇商范毓栋虚弱的说。
所以这种商人终究是懂事的,他本来就是给范永斗当替死鬼的,后者这时还在伺候我大清神武皇帝,当然不会跑到京城这么危险的地方,而他的亲儿子更舍不得,也就是这种宗族晚辈可以拿来消耗。
“对嘛,这才是懂事的,给他添两块砖头。”
杨丰满意的说。
士兵赶紧找了两块砖头拿绳子挂范毓栋双脚。
后者的人生终于按下快进键,虽然也只是一倍快进。
“知道他是建奴皇商,知道他在十恶不赦名单,却知情不报,甚至与其勾结,你居然还有脸说自己冤枉?”
杨丰看着那官员说。
这家伙不可能不知道范毓栋真实身份,虽然明军对清军控制区过来的商人不禁止,只要是恢复大明衣冠的就行,但也不是不查,说到底大明在清军控制区也有人,想自由通行至少得经过核查。范毓栋在张家口又不是默默无闻,他没被发现全靠这家伙,他既然是和朝廷官员是熟人,那也就不可能有问题,管理京城的留守司也不可能费力气查,说到底要查的人多了。
“大都督,下官文臣,并非大都督下属,纵然下官有罪,亦当由三司,更何况下官并不知其身份,这建奴不过是攀咬而已,这种狗东西说话哪有真的,大都督明察啊。”
后者喊道。
这时候龙门已经推到最后一根木桩。
他惊恐的看着下面的尖端,立刻爆发出超出他正常的力量,在半空中拼命扭动,恍如一个巨大的风铃。
杨丰多少有些无语的走过去,看着这个还在挣扎的家伙,然后示意把往下放。
旁边士兵立刻拉动倒链,把他往下放,因为杨大都督没喊停,所以一直放到地上。
后者双脚刚一落到,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杨大都督一耳光抽脸上,虽然杨大都督故意没怎么用力,但他整个人还是向一旁飞出,但因为后面还有铁链,所以飞一半就被拽住,紧接着砸落在地,同时嘴里喷出满口的牙齿,因为一切过于突然,直到这时候他才发出悠长的惨叫。
“我是不是平日太给你们脸了,以至于你们都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杨丰说。
“大都督再造社稷,自然天下畏服,然社稷已定,当为天下表率,若恃强独断专行,视朝廷制度与律法为废纸,与胡虏何异?”
那文官嘴里涌着血虚弱的说。
杨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这家伙反应不对啊。
“懂了,我成全你。”
他说。
紧接着示意士兵把后者吊起继续。
“大都督,下官纵然一死,亦当直言,若大都督有意称帝,何须遮遮掩掩,若欲为明臣,但守臣节,明法纪,若身为执政,恃强独断,乱法纪,毁纲常,何以号令天下?建奴尚且以朝廷治国,大都督如此,与桀纣何异?下官不惧身死,只是怕这大明江山再乱!”
那家伙还在嚎着。
当然,他再嚎也没用了,还是被吊起来,然后两边士兵拉着他腿上绳子,和拉着倒链的士兵配合瞄准。
“这是骗廷杖啊。”
延平王走到杨丰身旁,看着挣扎中的文官说。
的确,这就是骗廷杖,这个明显不是怕死的,他搞这么多表扬,就是为了这个,或者说为了做实杨丰这个暴君。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的确就是个暴君,但问题是那是以前,朝廷还没重建,当然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现在朝廷已经重建,规矩已经立起来了,你还这样就不对了。这规矩是你参与制定的,你得尊重,如果你不尊重规矩,那你当然就是暴君,当然,如果你尊重规矩,那我们就开心了。以后你就得跟我们的节奏,受我们的约束,就算你是一头猛兽,你也得自己钻进笼子。
简单点说就是要把杨大都督关进笼子,而且还得让他自己钻进去,甚至还在在笼子里面被自己的心理障碍束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