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义勇的战术就是跟着靖难军,他们都以府县组织起来,而这些府县境内肯定有卫所。
他身边这些义勇的旗号就是宁国府的,也就是宁国府需要赎罪的士绅,以土地为交换雇佣他们,而他们跟着重建的宣州卫上战场,同样也是由宣州卫指挥使负责指挥他们。而他们左右分别是镇江府和扬州府的,同样是这两府重建和新建的各卫靖难军带着,由那些指挥使负责指挥,这里是南直隶大部分已经光复的府州县义勇和包括南京各卫在内的靖难军。
灭虏军没有参战。
他们要警戒上游鳌拜集团的可能参战。
仿佛复古到耕战一体时代,完全由平民青壮组成的庞大军团,在江南的稻田中浩浩荡荡向前,淹没所有没来得及逃走的清军,割下他们的人头,挂在自己的腰上,甚至由义勇都挂着不只一颗,看上去画风颇有些与江南水乡不符。
他们可是斩首计功。
一个清军首级一百两。
这个不是雇佣他们的士绅给,而是朝廷给,这个属于额外的奖励。
这也是义勇奋勇争先的重要原因,这都是明明白白的银子。
他们就这样席卷向前,一直走到了常州城下,并迅速完成对这座城市的包围。
不过逃跑的清军根本没进城,他们直接在城外就跑了,包括在这里亲自指挥的尚善。
青山门。
准确说是青山门对面。
“大都督开恩啊。”
我大清状元,太子太保,前大学士,目前已经抬籍镶黄旗的本地士绅之首吕宫,哭着跪伏在杨丰面前。
而他后面是紧闭的城门。
不过实际上还隔着一百多米宽水面,甚至中间还有一道断头堤,在断头堤上还有一个很小的城堡,而这边的桥通到城堡,城堡后面还有桥,这个才是直通青山门的,城堡上架着大炮,常州团练,或者说抬籍后士绅八旗和他们的包衣,在大炮后面看着这边,还有大批燧发枪手。
单纯以常州城来算,还是称得上易守难攻,毕竟作为运河水运枢纽,常州护城河就是运河。
宽阔的水面环绕,洪武年修筑的古老城墙矗立。
这几年当地士绅拼尽全力购置的数以百计大炮,数以万计火枪,把这座本身的要塞完全武装起来。
甚至连汽油燃烧瓶都配上了。
说到底杨大都督那里各种商品胡乱卖,只要有钱肯定能买到,额司泰都能拿出一次性打火机了。
但是……
这只是士绅谈判的筹码啊。
“大都督,罪民虽为建奴官,但只是迫于无奈啊。”
吕宫哭嚎着。
“你们为什么总是这么幼稚呢,都已经到现在了,你们居然还想跟我谈判,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喜欢骗人吗?”
杨丰站在北上的河道岸边,看着对岸的止园。
不过这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荒废的残垣断壁和草莽,当年吴家精心栽种的各种花树,在无人管理中野蛮生长,和周围荒草灌木融为一体,就像一座巨大的绿色坟墓,埋葬着当年的繁华。而且不仅仅是止园,实际上对面原本一堆园林,而现在都已经变成绿色的坟墓,曾经大明朝的士绅们,就在这样的一座座花园中,等来了异族的屠刀。
当然,也没多大点事,毕竟他们大部分都跪迎了。
比如吕状元这样的,不但跪迎,还可以利用大量比他才华更高的或被杀或抗清,一下子捞到个状元。
“不,不,都是谣言,都是建奴诽谤,他们诽谤大都督啊,大都督金口玉言,只要大都督说赦免罪民及常州其他罪民,罪民等立刻打开城门,并愿为大都督前驱扫荡建奴。”
吕状元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
杨丰低头看着他。
“你是建奴的顺治四年状元,那时候就连何腾蛟,也都依然还在湖广与建奴交战,甚至你中状元后的第二年,姜瓖还在大同反正,你他玛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被逼的?”
他说。
说着他一耳光把吕状元扇在地上。
后者惨叫着喷出一口血和牙齿。
“还敢跟我谈条件,还为我前驱,你配吗?把他吊起来,凌迟,就在这里凌迟。”
杨丰喝道。
旁边义勇立刻把吕状元拖到一旁。
后者也知道难逃一死了,他在地上爬着转身,对着后面的小城伸出手。
“开炮,快开炮,轰死这妖孽,为大清轰死这妖孽!”
他一边喷着嘴里血,一边发疯般嚎叫着。
杨丰冷然一笑。
然后走到他身旁。
“怎么不装了。”
他拎着吕状元的鼠尾巴,让他面对着那座小城。
那上面的士兵们,正毫不犹豫的对着他们身旁那些军官,也是城内士绅子弟举起枪,在混乱响起的枪声中,这些已经抬籍的八旗军官惊愕的倒下,硝烟弥漫的城墙上,他们被一个个扔下来。而且不只是这座小城,后面的青山门上,那些团练也毫不犹豫的对着身旁军官开枪,然后把他们的死尸扔出城墙,甚至这种混乱的杀戮,还在沿着城墙向两旁迅速扩散。
枪声,惨叫声,在硝烟弥漫中响起。
吕状元傻了一样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看着他孙子的死尸被扔出城墙。
“给我前驱,你配吗?给我打开城门,我用的着你吗?”
杨丰说。
吕状元依旧木然的看着,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当然,他吐血也得凌迟,好歹也是我大清状元,而且传说跟大玉儿也曾经有过一腿的。
这可是他后代某大师自己说的。
当然,大师说他没上。
那些义勇赶紧把奄奄一息的状元公挂起来凌迟。
而此时青山门已经打开,那些团练拖着被他们抓住的本地几个主要官员和乡宦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