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这里的大堂上,欧洲联军司令,荷兰海军传奇老将德鲁伊特,和他的副司令,也是原本历史上的对手,英国海军舰队司令桑威奇伯爵爱德华.蒙塔古,已经从翻译的眼神中明白了这位鞑靼人的亲王的意思。不过亲王说的也不完全错,毕竟这场惨败的源头终究是他们,要不是被他们忽悠着反攻镇江,那这时候大家还在这里喝酒呢。
说起来他们也挺后悔,这几个月大家在这座城市还是很快乐。
说到底目前的欧洲也挺烂,跟江南的富庶,尽管这时候的江南跟过去也没法比。
然而一时的失误,让这种快乐的日子戛然而止。
追悔莫及啊。
但他们真不知道敌人会魔法啊。
虽然那个叫杨丰的,的确被认为是恶魔,但他们也没想到,他居然是真的啊。
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一个军官焦急的跑进来。
“伯爵,明军的舰队封锁吴淞口,各种战舰数百艘,不过最大只有四十门炮。”
这个英国军官对桑威奇伯爵说。
尚善疑惑的看着他们。
而一帮欧洲将领,包括桑威奇伯爵,全都看着德鲁伊特,说到底哪怕是原本的敌人,也知道这时候只能指望德鲁伊特,这个老将是荷兰海上的传奇,欧洲海上活着的海神。
“我们需要等待风。”
德鲁伊特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为何不给我翻译,我告诉你们,别想抛下我们逃跑。”
尚善焦急的说。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啊。
他目前带着逃到上海的,大概还有一万出头,而且都是精锐,其中包括两千八旗满洲,其他也以西北绿旗军为主,陆路已经没有希望了,现在能指望的就是走海路,只要能逃出黄浦江,他们就可以北上。
当然,不是北上进攻安东卫,但可以直接去朝鲜或者日本。
其实尚善很清楚,现在岳乐也罢,鳌拜也罢,都不能去,最好就是逃离大明。
但他没有海军,这种情况下这些鬼佬无疑是最好选择。
至于他们抢宝船……
那就是个笑话。
知道他们是这个目标而来的尚善差点笑死,这群蠢货靠着几十艘木头帆船,居然想抢一艘比他们所有船堆在一起都大的钢铁船,他们是不知道杨丰就喜欢开着那艘宝船在海上撞木帆船吗?
德鲁伊特看了看翻译。
“亲王殿下,我们不会抛弃你们,我们是同盟,现在明军已经封锁吴淞口,冲出去并不难,相信我,无论他们有多少战舰,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就可以冲出去。但风向对我们不利,我们必须等待顺风,然后靠着黄浦江的退潮,以最快速度冲开他们的拦截,只要冲出去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敌人很快就会从陆地进攻,我们必须在风向转变前,坚守住上海。”
他紧接着说。
翻译同时给他翻译。
尚善忧郁了一下。
这意思很明白,他得帮这些鬼佬死守上海,毕竟后者的舰队就在外面的黄浦江上。
上海城是一道屏障,能让他们安全逃离的屏障。
“只要那妖魔不来,我就能守住,这城里不是还有不少你们的兄弟吗?让他们也帮着守城。”
他咬咬牙说。
这个他还是能保证。
“殿下,这个问题是很复杂。”
现在轮到德鲁伊特尴尬了。
好在他们这里面还是有法国人的,他和桑威奇伯爵的目光转向法军指挥官杜肯。
“我是归正宗。”
原本历史上十几年后法兰西海军的英雄,也是弄死德鲁伊特的杜肯很不满的说。
不得不说这支联军也算名将云集。
毕竟各国对此也寄予厚望,这种级别的舰队,也得有对应的指挥官,德鲁伊特原本就是在非洲抢地盘,正好让他带着荷兰舰队,而英国海军实际的最高指挥官是查理二世的亲弟弟约克公爵,也就是后来的詹姆斯二世,他当然不可能,那只能是他的副手桑威奇伯爵。
不过法国纯粹是没人,毕竟这时候法国海军还只是条杂鱼,杜肯之前也只是准将,为了这场远征,路易十四特意将他提拔为中将。
原本历史上法荷战争的法国海军主要将领,在墨西拿击败荷兰与西班牙联军,德鲁伊特阵亡。
“但你是法国人,只要你不说自己来自迪耶普,那几个葡萄牙传教士,并不一定知道你身份,而且据我所知他们来这里已经几十年了,对欧洲的事情了解有限。”
桑威奇伯爵说。
好吧,他们这一堆人里面找不出一个天主孝子。
所以只能委屈杜肯了。
毕竟他是法国人,虽然这个法国人是异端,哪怕给路易效力,也坚决不改。
只要他不说自己的胡格诺,那几个葡萄牙传教士不会知道的,这些家伙在东方待的太久,哪知道那么多欧洲的事情,至于本地那些甚至连胡格诺是什么都不一定知道。
“希望我们能在这里也得到一座岛原。”
德鲁伊特摸着自己胡子说。
“希望如此,但更希望我们需要的风向和退潮同时到来,不然我们就算能冲出去,也得损失惨重,这次我们错了,我们就不应该来,甚至我们连那艘宝船都没看到就已经快全军覆没了,我真不明白,他们这么强,这些鞑靼人当年是怎么征服这片土地的。”
桑威奇伯爵说。
两人倒是惺惺相惜了。
“很难理解吗?查理是怎么复辟的?”
德鲁伊特说。
桑威奇伯爵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