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马信已经到韶关,顺流直下广州也用不了多久。
尚可喜实际上已经被困在这里,没有地方可逃了,只要敢出城就是死路一条。
“大都督,建奴押出了大批百姓。”
一个侍卫说道。
“又玩这一套?”
杨丰说。
当然,玩这一套是必然,毕竟也是我大清传统艺能。
靖海门外。
数百老弱妇孺被押出城,一直被押到江堤上,然后按在那里,对着战舰上的明军哭嚎着,还在后面我大清八旗勇士的鞭打中。
战列舰的炮击最终还是停下了。
“那妖孽听着,我家王爷有令,速速放了我们二爷,否则这些刁民全都给二爷陪葬。”
带队的一个八旗军官喊道。
“真不要脸,他们头上鼠尾巴都还没割呢!”
战列舰上一个士兵趴在炮门喊道。
这时候他们距离已经就剩下几十米了,海珠岛距离岸边也就不到百米。
“爷自己家的奴才,给爷死是他们福分,赶紧放人,不然爷这就杀!”
那军官拖过旁边一个小孩,然后拔出刀,在他哭嚎中横在脖子上,摆出一副要放血的架势。
然后……
“砰。”
枪声蓦然响起。
他带着脸上凝固的惊愕向后倒下。
下一刻更多枪声密集响起。
那些押送的八旗全都倒下。
“快跑啊。”
那些百姓里面一个老头喊道。
然后他直冲前面江水,周围妇孺立刻清醒,全都冲向江水,说到底在这珠江边长大,多多少少都会点水,尤其是那些小孩,再说也不一定非得进深水,江边还有不少小船呢,海珠岛旁边这段本来就是主要码头,只要上船就可以。
而就在同时,战列舰上大炮再次开火,炮弹呼啸着撞击城墙,甚至一处城墙轰然坍塌,上面几个八旗兵惊叫着随垮塌的城墙坠落。
而那些游泳的百姓绕开战列舰,直接向海珠岛。
但炮击紧接着又停下了。
因为城墙的缺口处,一群老弱妇孺又被赶上去,在清军的鞭打中,哭着站在缺口。
好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难解决,海珠岛上线膛枪手趴在沙袋上,用他们手中线膛枪瞄准,紧接着精准的子弹打在清军身上。
“快跑啊!”
一个趴在江堤上的老头,对着缺口的老弱妇孺招手。
后者立刻狂奔向外,甚至直接滚落下面,这一段外面没有护城河,毕竟是嘉靖年在原本南城墙向外扩的,他们在下面向着江堤狂奔,后面城墙上,八旗兵气急败坏的开火。但就在同时战列舰的炮弹也到了,瞬间击碎女墙的炮弹,横扫城墙上,而逃生的老弱妇孺也到了江堤,这时候已经有小船撑过去,把他们都接到船上送往南岸。
但其他各门也都出现此类情况,甚至油栏门上清军还将大批老弱妇孺赶到女墙后面,给他们充当盾牌。
这个战术还是很有效。
虽然明军的线膛枪手的确可以精准狙杀……
当然,不是在战舰上,晃动的战舰上很难做到,但他们可以下船,然后趴在江堤上,唯一的问题是,这样从下面射击受角度限制,清军站在箭垛后面,他们就很瞄准了,倒是战列舰的炮击可以无视女墙。
毕竟那点青砖在舰炮面前就是个笑话。
而且被击穿的女墙那些青砖碎块相当于霰弹。
但问题是现在后面全站着老弱妇孺,这样战舰就不好攻击了,毕竟这些老弱妇孺一样会被打死。
“所以战争拼的不是仁义道德,而是谁的下限更低,仁义道德,那都是胜利者才说的。”
杨大都督感慨的看着这一幕。
越来越多的老弱妇孺被驱赶到城墙上,在女墙后面排开,逼着明军停止炮击。
但在他们中间,那些隐藏女墙后面的八旗,却在用大炮对着外面的战舰射击。
虽然因为大炮威力限制,最多也就是在这些战列舰上打出些弹坑。
而明军的大炮被逼停,士兵们也只能咒骂着,然后换上线膛枪,连同下面江堤上的线膛枪手一起,寻找机会射击清军,双方就这样对射,可以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不用急,尚可喜只剩下垂死挣扎而已,要退潮了,先撤出去再说。”
延平王说。
杨丰看了看外面江水,明显已经开始退潮。
这段珠江的水深只有涨潮才能让这些战列舰进入,虽然这东西吃水其实也没多少,都在五六米而已,但退潮的珠江依然很容易让它们搁浅,说到底这里本来就不是让这种级别战舰进入的。
“不,留在原地,就是让它们搁浅,让那些机帆船寻找近岸的水域,等退潮后也搁浅,然后用线膛炮开花弹往城内轰,升起无人机,也让尚可喜尝尝什么叫高科技,瞄准他的王府,先把他的王府夷平。”
杨丰说。
这些战舰搁浅之后就不受水面晃动的影响了。
而广州城南北无非也就三千米,哪怕是在这里,这些战舰上的线膛炮,其实也能把炮弹打到镇海楼,这些线膛炮最大仰角甚至能打到四千,虽然主要是攻击两千米以内目标,毕竟太远需要打高抛弹道,对于士兵的要求有点高,而且它们是舰炮,在晃动的战舰上打这么远纯属浪费炮弹。
但精度其实已经足够。
虽然不如现代火炮,但还不至于三千米有太大误差。
头上无人机报点,剩下就是不停的轰,专门瞄准尚可喜的王府和八旗驻防城轰。
而且八旗驻防城实际上是内城西部,那里全都是驻防八旗和家属。
照着那里轰就行。
现在城内百姓不敢动手,但只要把驻防城轰烂,那自然就敢了,这种事情终究得打碎他们心中的恐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