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些摇晃的小船上蜂拥向前,直接扑到清军船上,抱着他们一起跳进河水。
后者身上是铠甲,而且水性本来就比他们差,几个青壮按住一个,直接把他们按进水里,而后面船只依然推着前面的船,连同清军的船,一起向前,也和后面清军的船撞在一起,继续向前推。这些船上青壮们悍不畏死的向前,直冲还在抵抗的清军,抱着他们坠落河水,头顶城墙上,何昌和后续登城的青壮,不断向清军抛出标枪。
“扒了尚可喜的皮!”
“给我爹报仇!”
……
城外全是愤怒的吼声。
这些熟悉水上的青壮,就像踏着一条大路般,踏着挤满水道的船只,源源不断向前。
还有直接在水里向前游的。
他们游到清军船边,直接把船上的拖进水中。
“快,快,快保护我!”
后面船上的尚可喜焦急的喊着。
他眼看着前面水上一群刁民向着他而来。
他旁边亲兵赶紧开枪,但被瞄准的刁民瞬间缩进水下,子弹只是打出水花迸射。
“尚可喜,还我姐命来!”
头顶蓦然喊声响起。
他本能的抬头,同时百战老将的直觉让他赶紧翻身,但他忘了自己现在的体重也不是过去,还没翻一半,标枪呼啸而至,正好扎他肩膀上,三菱钉锻打的枪头直接扎穿肩膀,他惨叫着又倒回去。而就在同时,他旁边水面上,一个脑袋蓦然钻出,顺手拔出标枪,但还没等尚可喜的惨叫发出,这家伙又把标枪扎进他的肚子。
亲兵随即举刀砍落,但那家伙紧接着没入水下,还没等亲兵拔出刀,这艘船就猛然一晃。
亲兵立刻倒下。
还没等他爬起,那家伙再次冒出,手中标枪猛然扎进亲兵右眼,在他的惨叫中拔出。
然后再次没入水下。
这种水道又走不了大船,就是些小舢板而已,总共两个亲兵,连同一个撑船的。
前面亲兵急忙转身,但就在同时后面标枪飞来,直接扎进他后背。
撑船的惊恐的看着周围,但紧接着城墙上标枪飞来,也把他扎穿,就这样船上只剩下了尚可喜,虽然他前后也都还有亲兵的船,但后者自顾不暇,他只能在船身的不断晃动中,在上面不断惨叫着。
而此时前面的青壮们依旧在从水门蜂拥而入,然后以各种方式淹没他的亲兵。
很快前面的就全军覆没,后面拖在最后的赶紧靠岸逃跑,没来得及跑的,也都被拖进了水里,他们倒霉就倒霉在被束缚在一条狭窄的水道上,哪怕是百战老兵,在这种地方,对上这些青壮也只有被拖进水里一个结果。
“饶命啊,饶命啊,饶命啊!”
尚可喜仰面朝天,躺在他的那艘小船上,惊恐的哀嚎着。
他周围很快就全是愤怒的青壮,这些全都满怀仇恨的看着这个仇敌,紧接着就开始以各自方式发泄他们的仇恨。
“别打死了,得把他交给杨大都督再凌迟。”
城墙上的何昌喊道。
当然,尚可喜一身肥肉,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紧接着这些青壮就推着这艘小船向前。
城外。
杨大都督已经站在靖海门前。
而他周围全是正在涌入的青壮,甚至不只是靖海门,放眼望去所有城门外面都是冲向城内的青壮,而太平门方向的已经进城,不过内城墙上还有部分清军在顽抗。但也没什么用了,入城的青壮已经在冲过护城河,甚至就连濠畔街那些商人和女人,也都涌出,她们直接在外面招呼入城的青壮,带着他们直接穿过沿街商号。
而那些女人的画舫也撑过去,运输青壮们渡过护城河。
不得不说画风还是很抽象,一个个打扮的花花绿绿的女人,带着那些蜂拥向前的青壮进攻城墙。
甚至还有在伴奏的,丝竹声中几艘画舫挤在护城河,给青壮攻城充当通道。
“这边,这边,有梯子!”
一个商人站在他在城墙下的花园里,对着濠畔街的青壮们喊着,他身后的伙计们,正在往城墙上架梯子。
城墙上几个清军咒骂着还想向下攻击。
没想到那些伙计直接举起了燧发短枪。
当然,这年头商人哪有不是武装行商,再说他们都有门路,尚可喜禁武又禁不到他们头上。
不得不说这已经有几分巴黎刁民的画风了。
这里本来就是商业街,而且以护城河分隔,南边是商号,北边靠着城墙根是商人的花园住宅,中间护城河是娱乐场所,那些女人的画舫在护城河,明末时候甚至护城河上全都是商人私自架的桥,不过现在没有了,很显然尚可喜也知道这样不好。
这些商人甚至全都是已经恢复衣冠的,毕竟经商不可能不进大明控制区。
尚可喜……
他靠这些人才能在广州赚钱,当然随便他们,要不然他这里连财政都维持不下去。
“扒了尚可喜的皮!”
那商人还在亢奋的喊着。
“剥皮实草,但这个需要一定技术吧?”
杨大都督破有些意动的说道。
“回大都督,这狗东西这些年也没少这么残害忠良,这些狗鞑子不但屠城,还吃人,经常抓了无辜百姓吃,还喜欢各种法子残害百姓,既然他们能剥那咱们也能,大都督要是信得过小的们,就将这些建奴交给小的们,咱们把他们残害百姓的手段,一样样全给他们用上。”
旁边跟着的一个老乡贤奴颜婢膝的说。
这些青壮都是他们这样的组织起来,说到底也就他们有这组织能力。
“那就交给你们,连同尚可喜在内,你们想怎么处置都行,不过要公开处置。”
杨丰说。
“大都督放心,小的们不公开,那百姓们还不答应。”
后者赶紧说。
看得出是真想把尚可喜剥皮实草了。
不过后者这种靠着屠城建立统治的,平日就是要故意维持恐怖画风,以确保持续的威压,说到底广州是分封给尚可喜的,他是真想在这里建立世代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