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然怒道。
“耕读传家,守圣贤之道。
你爹是弘光朝兵部主事,你爷爷是万历朝兵备道,算上姚文然你家已经三代吃朱家俸禄,这还不算你叔叔家那一支,也是两代都是官,你们姚家仅仅三代,就已经一堆吃朱家俸禄的,朱家养你们多少年?你们是怎么对朱家的?
现在有脸指责他们了?
守圣贤之道,这就是你们守的圣贤之道?”
杨大都督说。
“大都督,他外祖父还是万历朝大理寺卿,算起来他跟兵部方尚书还是姑表兄弟。”
旁边一个明显也是儒生的赶紧说。
“所以方以智可以为朱家守节,你们家为朱家守节了吗?”
杨丰笑着说。
不得不说方以智还是有这个用途的,这家伙可是一堆亲戚之前都已经给建奴当官了。
比如张秉贞其实是他亲家,我大清兵部尚书的女儿嫁给他儿子
姚文燕悲愤无言。
“家父弘光之时,已为阮大铖构陷入狱,大清入南都才释放,此后始终为大明守节。”
姚文然哭着说。
“所以你们的爹都知道为朱家守节,你们反而给建奴做官,尤其是你,崇祯时候已经是翰林,你爹在弘光朝被冤枉入狱,都知道为朱家守节,你们在他尸骨未寒时候就给建奴做官,你们这是不孝啊,不忠不孝何以为人?”
杨大都督义正辞严的怒斥道。
“大都督,他们给建奴做官时候,他们的爹还活着。”
旁边那家伙再次提醒。
“所以你们爹还活着,还在为大明守节时候,你们就已经给建奴做官,毁他一生清白,你们这不但不孝,甚至还是忤逆啊,你们的爹就是被你们气死的,为臣不忠,为子忤逆不孝,这必须得凌迟。”
杨丰喝道。
“妖孽,欲杀则杀,何须如此构陷?”
姚文燕怒道。
“那你告诉我们,身为一个儒生,你们自诩的圣贤弟子,你们怎么解释你们的行为?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虽然我的确经常不讲道理,但我也的确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们可以跟我讲道理,咱们就在这里当着百姓辩一辩,你们的行为如何能对上忠和孝二字?如果说朱家皇帝做的不好,那的确是事实,但崇祯对不起的是百姓,可没少了你们的富贵,如果说朱家皇帝不值得你们守节,但你们的爹和你们的表兄都守节了。”
杨丰说。
姚氏兄弟只能悲愤的看着他。
尴尬的问题就在这里啊。
他们的爹的确不肯做官隐居山林,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做官,实际上他们的爹在杨丰登陆第三年才死的。
这个大家都懂,他们的爹年纪大了,还要维持个名,但问题是家族的利也不能丢了,所以他们就去做官。
“大都督,他们之前说自己家世代清清白白,其实这做官的,哪有什么清白的,他们的爹当年在浙江做知县时候,假借军备,向当地世家子许都勒索白银一万两,还在人家母亲葬礼上要抓人,这就是当年许都之变起因,把人家逼得起兵反抗,又说人家造反然后杀了。
他之所以入狱,就是因为阮大铖让他作证,是左光先杀降,他不肯,才被阮大铖以他和左光先共谋激许都起兵又杀降下狱的。
但这种事阮大铖还未必是诬陷他。
当时主持围剿的就是他和左光先,事情是他搞出来的,撺掇左光先杀降灭口反而是对他最有利。”
那个进谗言的还在落井下石。
“啊,原来是这样的清清白白,我就说嘛,哪有清清白白三代簪缨的,不过能守节,终究也算大节不亏了,南都沦陷他在监狱,的确也不能说有责任。”
杨丰笑着说。
许都的问题已经重新定性,并不是造反,事实上本来也不是,他只是几社那帮想搞武装玩团练,甚至他起兵时候,他的好友何刚已经向崇祯推荐他,而且崇祯也同意了,现代浙东那帮控制朝廷,肯定要给他平反。
然后杨丰看着姚氏兄弟。
“来,跟我讲道理,我非常讲道理。”
他很真诚的说。
姚氏兄弟最终还是没法跟他讲道理。
主要是这个混蛋两头堵,他们的确有一堆道理可以讲,但问题是他们的爹为大明守节了。
所以他们的所有道理,都要推翻他们的爹的行为正义性。
如果承认他们的爹守节是正义的,那他们的行为就是不忠不孝。
所以这种肯定要死的情况下,还是给他们的爹留个好名声吧。
“所以你们的圣贤书读的就是这个结果?”
杨丰说。
紧接着他站起身。
“凌迟了吧!”
他说。
然后他在姚氏兄弟的哭声中径直走向了城门。
而此时在通往城门的道路两旁,全都是被反正团练和城内青壮按着,等待杨大都督发落的士绅。
包括那些同样没来得及跑的寓公们,在那里绵延着排开。
甚至在这些人背上,都已经插上了他们的身份牌子。
“斩首!”
杨大都督一边走着双手向左右指着李霨和杜立德。
我大清两个大学士身后的反正团练,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刀,紧接着伴随刀光划落,两颗大学士的人头落下。
然后他继续向前,同时指着马世俊和黄锡衮。
“斩!”
他说。
士兵手起刀落,一颗状元和一颗进士的人头同样坠落。
然后他继续向前。
“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