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可选范围也就是个山西和陕西,而且陕西还没多少人口。
前些天还学朱温,跑到一个皇商家,摆出主子姿态,把后者家有点姿色的全宠幸一遍。
当然,主子这是恩赐,要跪着说谢谢。
倒是他手下的八旗达军,比他这个皇帝和所谓上三旗,更积极的准备接下来的抵抗。
在太行山各关隘大修堡垒,在晋南依靠香煤大量铸炮……
这个产业很成熟。
从天启年开始,晋南香煤铸炮就已经遍布长城线,虽然这里面有晋商在里面推动,但这种低硫煤的确可以造出堪用的锻铁芯铁炮,反正都是拿来防守,大不了造的重一些,野战炮的确很危险,但造几千斤重炮就不一样了,在太行山的各处要塞架上,能打出一百发就算成功。
实际上岳乐的朝廷,本质上已经被八旗达军夺舍。
岳乐和他的上三旗,只需要在太原享受就可以,八旗达军们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不然呢,跟鳌拜学,一路上靠着吃人西行?”
花花说。
鳌拜真就是一路上靠着吃人西行。
他们在出关中以后,就已经无法获得任何补给,毕竟陇右那点人口密度想抢都困难。
而且沿途百姓早就躲起来了。
陇右到处都是山,历年战乱中留下的避难所也不缺,他就是个路过的,也不可能耽误太长时间,只要在山里避难所躲一两个月就行了。
他也很难攻破这些避难所。
甚至他都很难找到。
就他们目前状态,去进攻仇池这样的地方?有那被堵在山下饿死的时间,还不如西行说不定能找到吃的。
总之他们就这样一路西行,粮食吃完了吃牲畜,牲畜吃完了吃带着的无粮人,这个也吃完就吃老弱,俨然五胡画风般一路向西,不过他们终究还是到了,这时候他们已经到哈密。这时候西域最强的是准噶尔部,但不是葛二蛋,而是他哥哥僧格,至于葛二蛋这时候还在高原当大师,他哥哥在后年被袭杀之后,他才临危受命。
不过这次这种事情很难发生,因为袭杀他哥哥那帮,大部分都在山东战场被灭了。
袭杀他哥哥的是他另外俩哥哥,这俩之前就跟僧格争位,但因为卫拉特联盟首领,也是僧格的他老婆的爷爷,鄂齐尔图汗支持僧格,这俩兵败,之后岳乐拉拢他们,他们正好也在准噶尔部待不下去,所以带着大批骑兵跑山东战场,然后就一直待在那里,幻想着得到金山后再杀回去夺了鸟位。
结果就只能是幻想了。
其中车臣台吉死在沭河战场。
卓特巴巴图尔至今还没找到,估计正在沂蒙山里忍饥挨饿。
所以现在鳌拜只是占据了哈密,而卫拉特联盟正在鄂齐尔图汗率领下,包括僧格为首的准噶尔部,前者的和硕特部,辉特等部,阻止鳌拜的西行,但双方并没有开战,毕竟鳌拜表明的态度,是要去南疆。
卫拉特联盟并非只有战争一个选择,他们占据的是北疆牧场,南疆各城并不是他们的地盘。
相反清军倒是和他们一个信仰系统。
总之双方暂时还没打起来,甚至互相贸易,毕竟鳌拜等人手中金银还是足够的。
至于以后也不好说。
而且鳌拜还请了位大师从中说和,接下来转为合作,然后对付叶尔羌,哈萨克这些,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底卫拉特联盟和鳌拜之间,真的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鳌拜手下不是游牧民,他们只会盯着南疆,而卫拉特联盟只要北疆牧区,这个时代的卫拉特联盟也没有那么大野心。他们在那里三百年了,从我大元灭亡时候,他们就在那里然后废立蒙古大汗玩,但始终没有超出北疆这个界限,葛二蛋才是属于他们里面的异类。
如果鳌拜只是要去南疆抢掠南疆各城,那卫拉特联盟跟着分一杯羹也不是没有可能。
严格来说他们的主要敌人是哈萨克和俄国人。
尤其是俄国人。
僧格,他爹巴图尔珲台吉,全都是抗俄,而且战绩比麻哥强多了,野战歼灭数千俄军的战绩都有,甚至一度围攻过秋明。
但现在俄国人反而不是他们的主要麻烦。
毕竟俄国人都跑去山东抢金山了。
这样只剩下哈萨克人,与鳌拜联合,然后对这些下手,同样也是一个选择。
“但至少鳌拜还能活下去啊。”
杨丰说。
“在你追杀下,他能多活几年?岳乐这种一辈子没受过苦,从生下来就是当王公的,能跟鳌拜这些起家艰难,靠着拼杀打了一辈子,意志坚如铁的比?他连沈阳的苦都吃不了,何况是西行的苦,享乐到死也是死,受苦到死也是死,换我也享乐到死,不就是早死几年。
对上你这样的,早晚还不是一样,既然都是死,为什么非得受那么多苦再死?”
花花说。
“你这样一说,我忽然也有点理解他了。”
杨大都督笑着说。
这其实就是代表了两代人的选择。
鳌拜,遏必隆,这都是跟着野猪皮起家的,从小在山林长大,靠着拼杀打出的荣华富贵,这些人的意志真坚如铁,类似的还有吴三桂,虽然他出身将门,但他爹吴襄起家也不是多么高,这些人面对杨大都督,选择的是一个将军正常的选择。
我打不过,我可以转进,我惹不起杨丰,难道还惹不起别人,只要我走出一段艰难路程,就能换个地方再杀出一片天地。
本来我的荣华富贵都是拼杀出来的。
既然我能拼出一次,当然也能拼出第二次。
但岳乐这种二代就没这种意志和心气,他出生时候就已经在沈阳了,可以说从生下来就没吃过苦,一辈子荣华富贵,就算带兵也是以亲王贝勒身份,他这种人或者说跟随他的那些,都没有这个意志去披荆斩棘,索性先享受再说。
早死晚死都是死,面对杨丰难道还有别的结果?
与其在他追杀中,忍受饥寒跟丧家犬般逃亡,还不如就在享乐中等着。
爷不跑了。
爷就美酒美女偎红倚翠中等着。
“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尽量别让他错过凌迟啊。”
杨大都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