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咱们那些人要空欢喜一场了。”
花花说。
“我看是你空欢喜一场吧。”
杨大都督很直接的说。
“哼!”
花秘书哼一声。
然后她看着周围。
“这种荒山秃岭有什么意思,穷的耗子都落泪,当年蒙古人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崛起的?”
她看着地上一只被打死的肥老鼠说。
“就这一段最差,这一带是东西蒙古的交界,之前走的捕鱼儿海,斡难河这条线都是好地方,至少冬天之前是好地方,这一段最差,再往前就好了,那里有河有湖,到处都是牧草,不过已经属于西蒙古,还得向前走一千里。”
杨丰说。
“你还要往前?”
花花愕然道。
毕竟这眼看就要闹大了。
而且这里其实距离开平飞直线也得两千多里了,她在飞艇上飞了十几个小时才到达。
这还是有无线电信标,而且她乘坐的还是高速的硬式飞艇。
“不走了,我已经到地方了。”
杨丰说。
紧接着他拿出对讲机。
“停止前进!”
他喊道。
伴随他的命令下达,正在行进的庞大军团迅速停下……
杨大都督就是练兵的,接下来一旦解决岳乐,肯定要继续西进,他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把铁路修到西域的,甚至就是靠着拖拉机也很艰难,这种超远距离的大规模运输对车辆是巨大考验,他那些相对原始的车辆,扛不住这种摧残,说不定跑一趟就得全报废,更何况沿途千山万水,他那些拖拉机,目前也就走走平原而已。
让它们几千里翻山越岭?
那伺候着修车的比开车的还多,就跟现代非洲那些老破车一样。
最终还得靠骑兵,靠马车,而灭虏军的作战模式,注定了他们是无法承担这样任务的。
必须是轻装骑兵。
大量的,可以长途在马上行军,就像游牧民一样,辗转几千上万里也能扛住的耐力骑兵。
他已经带着这三万红巾军,骑马走了两个月,他们从应昌启程,然后北上捕鱼儿海,再沿着斡难河一直西行,这个季节的草原遍地牧草,那些马车上携带着大量罐头,而且带着缴获的牛羊,就这样一直不停,扫荡沿途部落,驱赶着蒙古人跟随,就像清场一样,清空草原上剩下的人口。
甚至走到和林……
当然,现在的和林已经荒废。
蒙古高原的人口本来就很少,这里其实就是外喀尔喀,最初达延汗分封两个儿子,后来部分内迁辽西成了内喀尔喀,留在漠北的是外喀尔喀,本来不多的人口,在被安东卫之战抽走大部分青壮年后,剩下真就主要是老弱妇孺了,这些当然要带着南下,还得让他们南迁填充永历呢。
至于走到这里,目的就很简单了。
杨大都督紧接着叫过工兵,开始架起仪器,测量经纬度,很快后者就给他完成测量,就这样锁定了大致范围。
然后……
地毯式搜索。
三万士兵……
用不着三万,有几千就够了,他们在这个坐标点搜索。
“你在找什么?”
花花疑惑的说。
“我在给你们找祖先的荣耀。”
杨丰说。
“大都督,找到了。”
旁边参谋突然说道。
后者的无人机航拍画面上,一群红巾军士兵,正聚集在一块岩壁前,对着他们这边招手喊着。
“走!”
杨丰说。
紧接着他带着花花和手下参谋们,一起向着那个岩壁走去,很快就在那里士兵的行礼中到达,杨丰下了马,走到那岩壁前,顺手把一本后汉书递给花花……
“念。”
他指着岩壁上面那饱经沧桑的字迹说。
“惟永元元年……”
花花念了一句,然后本能的抬起头,立刻在上面看到了同样的内容……
“勒石燕然,这是燕然?”
她惊愕的说。
那些参谋和士兵们,也纷纷聚拢上前,听着花秘书读的内容,对照着寻找上面的字迹……
而就在此时。
青岛港。
启航的战舰上,延平王正多少有些惆怅的,看着岸上前来为他送行的人们。
因为山东救灾,他的确获得了百姓恍如对神灵般的尊崇,毕竟他与其说是救灾,还不如直接说是撒钱,古代救灾无非就是给口米汤吊着,饿不死准确说饿死少点就算是青天大老爷了。但延平王的救灾,不但要给吃饱,还得要吃好,还发衣服,还给医疗,甚至还给钱修房子,简直可以说无微不至,短短几个月撒出两千万。
平均到灾区老百姓头上,相当于每人接近十两银子,以至于那些没受灾的都恨不能自己也受灾了。
此刻岸上密密麻麻跪满了送别的。
“大王真是人心所向啊。”
他身旁同行的黄培说。
不仅仅是黄培,包括宋继澄在内一帮胶东耆老都跟着。
这些家伙不傻,这明显是有事了,这时候跟着,成了那就是佐命元勋,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又没参与什么,他们只是和延平王一起南下,搭他的顺风船去南京而已。
延平王冷然一笑。
“走吧,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船舱。
黄培几个互相看着,都是老狐狸了,也只是相视一笑,仿佛已经成为了佐命元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