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陈奇是蹬三轮的,他在身份上是正经的大明军队,无论正兵还是军余统统都是靖难军。
只听命于大都督府。
虽然大都督府原本在安东卫,已经被地震夷平,但应天,顺天,承天,奉天全都有大都督府留守司,相当于战区级别,而召集令就是应天留守司发出,文官体系无权干涉,而且一旦进入召集状态,南京城事实上已经军管,就连应天府也已经必须配合留守司。
当然,这些与延平王无关,他只是很平静的走着,就这样回到他住处,然后推开了门……
“大王,您可让我们好找啊。”
他的亲信,户部尚书黄廷一脸欣慰的看着他。
而在黄廷身后,是黄宗羲,方以智等数十命包括他自己系统在内的文臣,甚至还有秘密进京的中护卫陈蟒为首的几个少壮派将领,至于黄培,则多少有些尴尬的站在里面,很显然是他告诉黄廷的,不过黄培也很无奈,杨大都督早就说过要调查一下他那几十个突然多出的子孙的问题。
“找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延平王阴沉着脸说。
“大王,既然如此,请移驾皇城。”
黄宗羲上前说。
“我要是不去呢?”
延平王说。
“那下官等只好都在此处陪着大王,只是如此一来,难免扰民了。”
黄宗羲说。
“大王,还请移驾皇城。”
黄廷说道。
“看看外面这些军户,你们还有办法控制局面?”
延平王冷笑道。
“大王,此事下官早有准备。”
黄宗羲微笑着说。
看得出一副很自信的模样。
延平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而外面一排马车已经在等待……
江阴。
黄山炮台。
“世子玩的真大啊。”
江阴卫指挥使韩昭抱着几十斤重的金币箱子,感慨的看着面前一艘艘顺风乘潮而进的战舰。
不过这景象的确壮观。
总共九十二艘大型战列舰,其中三十艘三层炮,六十二艘双层炮,所有战舰首尾,都有重型线膛炮,这种以开花弹为主的重炮,虽然穿透力很弱,但一百斤重的开花弹,使用触发引信,可以轻易重创一艘战列舰,说到底哪怕是缅甸柚木的战舰,也扛不住这种级别的爆炸。
而对岸攻击,更是那些炮台的噩梦。
但是……
“不光玩的大,还心大,我看这父子都一样,容易骗,当年延平王被梁化凤几个骗成那样,如今这世子,也被那些文官骗,还被咱们骗,他怎么就觉着,咱们真会为了这点金子,就背叛大都督,话说这样的距离,咱们基本上一炮一艘啊。”
他旁边的手下笑着说。
而后者身旁是一门很霸气的巨炮。
因为江阴江面太窄,所以完全没必要上线膛炮,毕竟线膛代表着穿透力肯定要减弱,所以这里是单纯的内模水冷铸铁炮,就跟一个巨大的啤酒瓶子般,架在轨道的可扇面调整炮座上,甚至还有一定的缓冲,也就是后面做成向上倾斜,用它自身的巨大重量,在开炮后向上爬坡,然后耗尽势能停下,并被止住,接着就可以迅速装填。
因为炮弹重达百斤,而且是实心弹,所以需要吊臂才能完成。
这种巨炮如果现在开炮,就他们前面这些战舰,那真是一炮一艘,一百斤重的炮弹打对穿都没问题。
“什么一炮一艘,拿了人家的金子要讲诚信。”
韩昭喝道。
然后他看着面前那些打开的箱子。
“指挥,这些金子?”
手下小心翼翼的说。
“赶紧放起来,回头花秘书会处置。”
韩昭说。
说着他也有些痛苦的把箱子放下了。
整整八箱黄金,在他们面前闪闪发光,他和手下们全都很痛苦的看着。
当然,放起来等花秘书处置还是必须的,虽然是八箱黄金,的确很多,但几千人分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他们这些将领收买真没用,因为他们手下士兵,一旦发现他们背叛大都督,那是随时可以杀了他们的,说到底不仅仅是他们对大都督忠心,而是所有军户都对大都督忠心,将领就算为了钱可以背叛大都督,那手下士兵不跟也没用,更何况一堆等着杀了他们取而代之的。
这属于送到士兵们面前的功劳啊。
而且军户都是受教育的,别说那些义务教育成长起来的,就算因为年龄没受过义务教育的,也一样是各种培训班学出来的。
杨丰的要求就是所有士兵必须识字。
就是要让士兵多读书,免得被人骗。
实际上现在那些底层士兵,基本上都已经是受过义务教育的,毕竟正兵是十八岁当兵,也就是说杨大都督来时候他们也就十岁,正好开始义务教育的年龄,虽然江阴光复的晚点,但那也是多年了,目前十八岁的那些,全都至少受过小学教育了。
都识字。
都懂基础科学知识。
都被杨大都督的教科书塑造成新的三观,而且因为和过去差别太大,日子过的太好,都极度狂热中。
收买将领?
真以为那些对大都督狂热崇拜的年轻士兵不会把将领乱枪打死吗?
越年轻越是狂信徒,年纪大的可能当初只是为了跟着大都督荣华富贵,但年轻的,尤其是那些受过完整义务教育的,全都是狂信徒,他们甚至都很难被收买,毕竟年轻嘛,正是热血时候,收买是对他们忠诚的羞辱,直接当场一枪都有可能。
“给孙留守发报,延平王世子已过江阴。”
韩昭说。
“荣华富贵,荣华富贵得有命享受才行。”
他看着那些依然在通过中的战舰自言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