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若狂。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张一明现在的心情再贴切不过。
当然他多少还带着些凌乱。
在王琼示意下总算认出突然跟自己打招呼的男人是谁，可张一明还是没敢相信居然能遇到平时只能在电视、电影、广告、报纸等等地方见到的名人。
至于欣喜若狂。
自从前段时间打算进行B轮融资加快发展步伐以来，他接触过的投资机构已经有十几家，可迎接张一明的只有接连不断的各种拒绝。
要么不看好项目、要么觉得不值那个钱。
再要么。
直接就不看好他。
从创意、心血甚至到自己这个人，都在经历着别人的不断审视以及全盘否定，那种崩溃和自我怀疑让他每天晚上都辗转难眠。
因此那句有兴趣，对现在的张一明来说简直重若千钧。
客套。
或者是真有兴趣。
张一明现在说实话全都不在乎，他目前极度需要外人对自己这个创业项目的认可。
另外...
星火这两个字。
在张一明这里也是如雷贯耳。
跟星火视频那个翻腾在河流中的巨无霸比起来，他的今日头条简直就是在溪水里面只能吃些浮游生物的小鱼苗，甚至连广告系统都还没有正式搭建出来。
七千万付费用户。
规模大到仿佛伸出一根小指头都能碾碎自己这家公司。
虽然不知道凛然投资是什么机构。
张一明也不知道李洛什么时候还涉足到风投领域，可完全不耽误他死死抓住这根突然飘到自己面前的救命稻草，立刻兴奋地邀请李洛细聊。
此话一出。
王琼险些再要咳嗽。
她这次是为张一明的情商感到极为无奈，办公地方狭小也就不说了，公司正准备举办年会聚餐，现在估计客厅里面正架起一炉炉火锅。
那种环境怎么跟人家聊项目！
更何况以李洛知名公众人物的特殊身份，人家就不可能这样贸贸然跑到陌生的环境。
她正要出言。
想要给李洛递出拒绝的台阶。
可令她错愕的是，李洛却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向着旁边比划了个手势，再以吩咐助理的口吻让王欧将东西拿上楼，李洛便施施然地随着张一明参观起正在创业阶段的字节公司。
刚进门。
便迎来火锅的香味。
紧接着便是各种惊呼和东西哐当摔落的动静。
地方大。
属于装修得相当不错的套间。
可地方也极小。
办公桌就这么密密麻麻地摆放在客厅中，连带着房间在内拢共得有二三十号员工挤在里面工作，毫不客气地说上个厕所都得排队。
可正是这么一个地方孵化出估值五千多亿美元的神级独角兽，盈利能力更是强得恐怖。
暗暗感叹。
李洛嘴角泛起的笑意更浓。
运气来了还真就是挡都挡不住，谁能想到字节就在自家楼下租房子创业，他也完全预料不到回来吃个饭的功夫居然能遇见张一明。
嘿...
王欧还真是自己的运财童子。
不过跟入股这家公司获得的收益比起来，李洛更加看重入股字节后所获得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钱真就不缺。
米哈悠那边已经开始扬风起航。
虽然因为去年年底推出的《崩坏学园》反响平平，那几个创始人都有些垂头丧气，但在自己鼓励下已经重拾信心开始捣鼓续作。
多的收入不敢说，以后一年给自己带来几十亿还是轻轻松松。
况且没有米哈悠。
李洛现在就已经坐拥金山银海。
在这种情况下话语权和影响力对他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通过辛浪微博他就尝到占据舆论阵地的甜头，当然不可能以此直接左右舆论。
可凭此带来的隐形影响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接连挥手。
压下员工们的躁动和兴奋。
张一明挠了挠头后便直接邀请李洛进面积只有十平米左右的小会议室，他的‘办公室’就是客厅中的一张桌子，很显然没办法在那里谈话。
接过员工递来的矿泉水，关上门后给李洛递上一瓶。
可接下来。
张一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而且坐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跟平时接触的实在太不相同，完全不知道该来上一句什么开场白，总不能说你的电影拍得真好看吧！
“李总。”
王琼定了定神，迅速打破短暂的僵局：“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遇到您，其实我还是你的影迷，之前就朋友去看了两三遍泰囧。”
“拍得可真好看！”
“恭喜泰囧拿下票房冠军，当时第一遍看完电影后我就觉得肯定会爆火的！”
“没错。”
张一明略微发愣，连忙坐下表示确实好看。
作为字节公司的天使轮以及A轮投资机构的负责人，王琼负责的事情不仅仅是投钱那么简单，她更帮助着张一明推动公司发展。
再不遗余力地寻求投资机构，期望能让今日头条这个项目顺利发展壮大。
归根到底。
她是为了赚钱没错。
可确实也起到了保驾护航的作用。
因此张一明默认了王琼坐到会议室里面，争取尽可能地吸引李洛这个意外投资人的兴趣。
“谢谢。”
李洛拧开瓶子抿下一口矿泉水，笑着将其合上：“其实多少还带着些运气的成分，就像今天这样很幸运能认识到两位，其实我这些年也有涉足到风投领域。”
“嗯。”
“凛然资本就是我的公司。”
“公司名字可能你们不太熟悉，不过辛浪微博那个项目就有我的投资在里面。”
“凛然！”
王琼眼睛瞬间发亮，吃惊着连忙追问道：“辛浪微博现在最大的独立投资机构，占股比例30.34%的凛然投资居然是李总的公司？”
刚才她就觉得熟悉。
凛然资本这个名字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现在才恍然意识到居然是那家突然在辛浪微博股东名单里面冒出来，却从来没在风投圈子里面有过公开亮相或者交流的投资公司。
想到这里。
王琼肉眼可见地变得兴奋。
辛浪微博在他们投行圈子里面绝对称得上是独角兽项目，以近乎摧枯拉朽般的速度就将一众竞争对手击垮，将微博这个领域强行吃干抹净。
赢得实在太快。
甚至都没给他们这些风投机构进场的机会。
只有阿狸巴巴凭借着数据交换、在线支付、网络营销等方面的资源，再以数亿美金的注资成功战略入局，现在辛浪微博更是即将登陆纳斯达克。
那一切。
她同样想要在字节身上发生。
“没错。”
李洛继续保持着亲和力十足的微笑，将目光投向正在推扶着眼镜的字节老大：“所以张总可以介绍一下你们公司以及个性化推荐技术吗？”
“或许大家能有携手合作的机会！”
并非炫耀。
纯粹是用来证明自己不是什么外行，更加是值得信任并且有着一定敏锐嗅觉的投资人，有什么项目都可以放心大胆跟自己展开来聊聊。
王琼迅速调整自己的呼吸，对着神情有些紧张的张一明微微点头。
“好的！”
张一明尽管声音发干，可他还是强行提振起精神。
A轮融回来的资金差不多烧光。
坚持不了几个月。
如果没有新的投资方入局的话，他也不敢肯定王琼背后的机构会不会继续支持自己的项目，突然出现的李洛就跟纵马而来的白衣骑士差不多。
后面的事情他可不敢赌。
逮到一个机会就要死死抓住一个机会，他绝对不甘心自己的创业之路在B轮融资就轰然倒塌。
......
半个小时后。
李洛谢绝掉众人吃火锅的邀请。
拱手给字节团队的创始员工们提前送上新年的祝福，便在众人兴奋的注视下悄然关门离去。
“有机会吗？”
王琼不太确定刚才李洛的给出来的反应。
“有！”
张一明尽管声音已经彻底沙哑，可还是激动得脸色微微涨红：“他是第一个能够这么专注听我说话的投资人，而且他是真的能够理解。”
“甚至...”
“甚至说出来的一些话对我还有所启发！”
“怪不得他能够带领着星火视频迅速发展壮大，洛哥对互联网的理解还真是够厉害的。”
王琼哑然失笑。
对互联网的理解厉不厉害不清楚。
可李洛的个人魅力却让她简直叹为观止，短短半个小时就让性格内敛的张一明主动称呼洛哥，如此强大的魅力简直做什么事情都无往不利。
“老板、老板。”
“洛哥怎么突然跑到我们公司？”
“哎呦我去，洛哥他该不会是给我们今日头条代言吧？”
“怎么代言？”
“谁说我们软件不能代言的！”
“能不能代言咱们先把它放到一边，洛哥现在接代言的费用好像是动辄两三千万起步，明哥你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发财了吧？”
“啊啊啊，洛哥好帅。”
“我靠，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刚才忘了跟洛哥要合照，他拍的叶问太牛逼了！”
还没等两人继续沟通。
周围的员工便惊呼着呼啦啦围过来。
如疾风骤雨般响起的话语闹得张一明脑瓜子都嗡嗡响，现在的他何尝不是整个人都懵懵的，只不过现在更是压抑不住的满心喜悦。
握住手机。
紧紧握住刚刚交换了私人号码的电话。
张一明不管员工们的七嘴八舌，当即哈哈笑着挥动手臂示意大家开饭。
火锅咕嘟冒泡。
各种饮料酒水咔嚓打开。
眼前这个小小的创业空间内爆发出大大的欢呼，字节的员工们怀着对未来的梦想欢笑着相互碰杯，热闹的动静随着夜风扶摇直上。
盘旋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