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煤运娱乐的作品,我一部不落都看过。”
“尤其是《捉妖手札》,二十四亿票房,国内电影史上前无古人。”
“嗨,那是团队努力的结果,”龚伟摆了摆手,“而且也是郝总敢砸钱、敢拍板,不然我们哪敢拍奇幻电影啊!”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钟志诚推门进来,额头上还沁着汗,衬衫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一看就是刚从片场赶回来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他一边说一边擦汗,看见钟谷庭,赶紧伸出手,“钟导!第一次见!我是钟志诚。”
钟谷庭跟他握了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哈哈笑道:“你就是钟志诚?小钟导?《捉妖手札》的导演?”
大钟导、小钟导,这都是煤运娱乐工作人员的戏称。
起初是,大家在工作群里讨论公司影视项目拍摄进度,为了区分钟谷庭、钟志诚的“钟导”称呼,这才衍化出来的。
钟志诚笑着说:“对对对,您叫我小钟也行。”
“年轻有为。”钟谷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欣赏,“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电视台给人打杂呢。”
“您过奖了,”钟志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是运气好,遇到了郝总。”
几个人在沙发上落座。
汪哲坐在靠边的位置,替三个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口:
“钟导,今天请您过来,主要就是想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
“其他我都能介绍……”
“但影视创作上,我就是外行了,还是龚总、钟总更熟悉。”
钟谷庭端着茶杯,点了点头。
他今天本来就是带着了解煤运娱乐的心思来的。
龚伟接过话头:
“钟导,那我先跟您介绍一下编导部的整体情况吧。”
“编导部现在的负责人,是钟志诚导演,他的代表作有《青春期》《捉妖手札》《毛骗》……”
“除了他,我们还有一个导演,叫陈默,他的代表作有《雪豹》《兰陵王》……”
“总体来说,我们的导演团队,还是偏薄弱的。”
“这也是我们非常渴求您加入的原因!”
“公司在影视剧上的成就,也有一部分依赖于和外部导演的合作,譬如和张毅谋导演合作的《金陵十三钗》、和高希希导演合作的《新三国》、和于证团队合作的《宫锁心玉》、和您合作的《隋唐演义》……”
钟谷庭点了点头。
《捉妖手札》,票房二十四亿,内地票房冠军。
《雪豹》,抗战剧里,仅次于《亮剑》的收视亚军。
《兰陵王》,古装剧,口碑和收视双丰收,还捧红了毛筱彤、严易宽。
《毛骗》系列网剧,被公安系统列为全国反诈宣传示范素材。
煤运娱乐自己导演拍摄的作品,无一例外,全部都爆了。
倒是和外部导演合作的作品,有些良莠不齐。
但这在某种角度,也证明了,煤运娱乐编导部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龚伟继续说:
“我承诺,如果钟导愿意加入我们编导部的话,创作上不会有任何束缚。”
“你的项目,你来主导,公司只提供资源支持。”
“艺人方面,煤运旗下所有签约演员你都可以自由调配——景湉、严易宽、赵一欢、熊超、张若云、倪霓……都很有潜力。”
“资金方面更不用担心,只要项目可行,预算不设上限。”
“此外,公司在各大电视台和平台都有深厚的人脉资源。东方卫视、晋省卫视、豫省卫视、央视、洋芋网……都可以作为后续作品的播出渠道。”
龚伟说完,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钟谷庭:“钟导,我们诚意很足,也诚挚地希望您能加入,就看您的意思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钟谷庭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钟志诚。
钟志诚冲他笑了笑:
“钟导,龚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名义上是编导部的负责人,其实是给大家服务的。”
“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做的,随时都可以找我。”
“我尽全力帮您协调。”
钟谷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首先呢,感谢煤运娱乐各位领导的青睐,我在行业里干了二十多年。拍过不少戏,拿过一些奖,也带出过几个不错的演员。”
他抬起头,看着龚伟:
“但说实话,我一直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港台圈子里,我算是有点人脉,但总觉得自己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而且,港台影视圈这几年在萎缩,好的项目和资源越来越少。”
“我拿着好剧本,找不到合适的资方;找到资方了,又要受制于各种乱七八糟的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在龚伟、钟志诚、汪哲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但这次和煤运娱乐合作不一样……”
“在《隋唐演义》拍摄的过程中,我觉得很受尊重。”
“除了拍摄以外,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干扰我。”
“而且,资金、人员调配非常到位,后面还替我安排好了东方卫视作为首播卫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干脆起来:
“我跟你们干。”
汪哲第一个反应过来,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手:“钟导!欢迎加入!”
钟谷庭站起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以后就是同事了。”
龚伟也站起来,脸上带着笑:“钟导,您这一来,咱们编导部可就如虎添翼了。”
钟志诚在旁边咧嘴笑着,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全是高兴。
汪哲拿起茶壶,给四个人的杯子都添满:“来,以茶代酒,欢迎钟导。”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
八月十二号,羊城。
南沙体育馆外面搭了一圈脚手架,工人们正在对场馆外立面做最后的修缮。
馆内的座椅还没装完,地面上堆着成捆的电缆和管材,几辆小型叉车在通道里来回穿梭。
棱镜空间的执行团队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快两周。
栾永庆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蹲在场馆东侧的入口处。
两个年轻的设计师正趴在地上,用激光测距仪复核入口通道的宽度,嘴里念叨着数字,旁边一个人蹲在地上飞快记录。
“栾总,东侧入口的净宽量完了,跟设计图纸差了七公分。”
栾永庆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蹲下,看了一眼测距仪上显示的数字。
“七公分……问题不大,后续做通道布置的时候微调就行。把数据记清楚,回头统一汇总到勘测报告里。”
“明白。”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在场馆内扫了一圈。
按照原定计划,棱镜空间在羊城亚运会项目中承接了两个副场馆群的设计任务——大学城体育场馆群和南沙体育馆。
两个馆群的勘测和数据采集工作他已经同步推进,目前进度还算理想。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起来。
栾永庆掏出来一看——齐主任。
这是羊城亚运会组委会的负责人之一。
“齐主任,您好。”
“栾总,现在说话方便吗?”
栾永庆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施工噪音:“方便,您说。”
“有个事要跟你沟通一下。”齐主任的语气听着有些微妙,既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急着把话说完,“海心沙亚运公园和亚运城市综合体育馆——这两个馆,组委会想交给你们棱镜空间来做。”
栾永庆愣了一下。
这两个是主场馆吧?
主场馆的设计工作,要交给棱镜空间?
不是一直都有体制内的设计院在做吗?
“齐主任,这两个馆不是羊城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在负责吗?”
“原来是的。”齐主任顿了两秒,“但那边出了点状况。院里几个主要领导被查了,现在整个设计板块都乱了套,图纸积压、进度滞后,内部一团糟。他们来人跟我们保证不会延误工期,但我们不敢赌——亚运会是国字头的项目,时间卡死了,容不得半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