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操作台旁，取出一份厚厚的记录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日向夕：
“这是过去两周的实验记录。一共进行了三十七组细胞融合实验，失败三十二组，成功五组。”
日向夕接过记录本，快速浏览。
每一组实验都记录得极其详细：融合时间、细胞来源、培养条件、排斥反应出现的时间点、细胞死亡的过程、基因测序结果的变化......失败的三十二组各有各的死法，有的在融合后六小时就大规模凋亡，有的撑过了三天却在分裂时崩溃，有的细胞明明活着却无法表达任何血继特征。
而成功的5组，其中有4组记录后面都标注着同样的两个字：鵺源。
“鵺？”
日向夕看着这个字眼，微微一愣。
很快，他想起来——
鵺，又称‘牛头天王’项目，是根部信乐狸主导的科研项目，日向夕曾经参与到过其中，并且，通过手术，以他自己的基因样本，制造出了最初的‘鵺’。
“成功的五组，有4组用的是以鵺的细胞为原体？”日向夕问。
“没错。”卑留呼说，“载体的作用正在于此。”
“两种血继限界的融合充满了风险，我本身的鬼芽罗之术，也是优先融合得到钢遁，加强了身体的强度后，才去兼容其他的血继限界。”
“鵺本身含有你的基因，对日向的血继并不排斥，又有柱间细胞增幅细胞的生命力，是最好的载体。”
听到这儿，日向夕微微皱眉，
因为他要的不是并存，而是......真正的融合！只有真正融合日向与辉夜的基因，才能构建出‘羽村仙人体’的基础。
在这个要求之前，卑留呼使用鵺的细胞原体，无疑是走了取巧的路子。
日向夕翻看着实验记录，目光很快落到最后一份实验档案上，
“那另外一个成功的个例呢？”
卑留呼算到了日向夕会这么问，当即从操作台上拿起一个培养皿，递给日向夕。
培养皿里是一小团淡青色的组织，在营养液中缓缓搏动，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纹理。
“这是融合组-032，完全是使用普通日向族人和普通辉夜族人的细胞。”卑留呼说，“你可以看看它的状态。”
日向夕接过培养皿，凑近观察。
那团组织比他想象的更有“活力”。每一次搏动，表面都会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的颜色在淡青和乳白之间交替，像是某种规律的脉动。
“如果只是使用鵺，其实和使用根部的柱间细胞迭代体效果差不多，但两种血继的融合实在是过于艰难，我们只能通过鵺的细胞优先融合得到成果，再进行反推。”
卑留呼指着培养皿中的组织物，笑道：
“而成果，便是这个！”
“它在呼吸。”卑留呼在旁边解释，“不是用肺，而是用细胞。白眼细胞和尸骨脉细胞的代谢速率不同，但这团组织自己找到了平衡点——即，用一种周期性的节律，由两种细胞轮流主导代谢。”
“轮流主导？”
“对，你看这个——”
卑留呼取出一份图表，上面是两条波形，一蓝一红，在时间轴上交替起伏。
“蓝色是白眼查克拉的活性曲线，红色是尸骨脉查克拉的活性曲线。在成功融合的组织里，这两条曲线永远不会重叠——白眼基因活跃的时候，尸骨脉的表观基因就休眠；尸骨脉活跃的时候，白眼就休眠。”
他指着图表上的波峰和波谷：
“周期是四个小时。四个小时白眼主导，四个小时尸骨脉主导。交替进行，从不紊乱。”
日向夕盯着那张图表，沉默了几秒。
“这是怎么做到的？”
“术式。”卑留呼转身走回白板，在之前画的图形旁边，开始书写新的内容。
那是一串复杂的符号组合，既有化学分子公式、又有传统的封印术式，还有异常复杂的查克拉运转结构。
卑留呼一边写一边解释：
“传统的鬼芽罗之术，用的是‘强制融合’，即，用外力把两种血统压在一起。这种方法简单粗暴，但排斥反应剧烈，只有在普通人的血继上能起效，而一旦用在各大忍族的血继上，成功率基本为0。”
他在“强制融合”四个字上画了个叉。
“新·鬼芽罗之术的核心，是‘诱导共生’。不是压在一起，而是让两种血统自己找到共存的节奏。”
他指着刚刚写完的术式结构：
“这个术式的作用，是在融合初期建立一个‘查克拉振荡场’。两种血统进入这个场后，会被迫按照固定的频率振荡自己的查克拉。一开始是强制，但逐渐地，它们会适应这个频率，然后，术式撤去，它们也会继续保持这种振荡。”
“就像两个人一起走路。”卑留呼打了个比方，“一开始需要喊口号才能同步，但走得久了，不用喊口号也能保持一致的步伐。”
“再进一步，就是在不断相交的两个交点处下手，完成真正的融合，当然，这一项还需要后续继续进行实验。”
日向夕看着白板上那串复杂的术式，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距离他真正的需求还差着一点距离，但是起码算是有了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
日向夕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现在，直接进行人体实验完成两种血继的融合，有成功的可能吗？”
卑留呼的动作一顿，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理论上可以。”卑留呼放下笔，转过身来，“但有两个问题。”
“说。”
“第一，素材。”卑留呼走到另一张操作台前，拉开一个冷藏柜。柜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试管，每个试管上都贴着‘辉夜’字样的标签。
“融合需要大量的辉夜一族细胞作为‘锚点’。”卑留呼取出一支试管，递给日向夕，“白眼细胞本身比较‘被动’，需要尸骨脉细胞的活性来带动。如果辉夜素材不足，就无法找到最优的振荡频率——只能用次优方案，成功率会大幅下降。”
日向夕接过试管，看着里面那一小团灰白色的组织。
“现在还有多少？”
卑留呼苦笑了一下，指向那个冷藏柜：
“你看到的这些，就是全部。如果用于实验优化，最多还能支撑五到六次大规模融合测试。但如果直接用于人体——”
他顿了顿：
“只能做一次。”
日向夕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个问题呢？”
卑留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成功率。”
他走回操作台，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递给日向夕。
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报告，最后一页用红笔标注着一个数字：
0.3%
“这是根据现有素材和术式，模拟出的人体融合成功率。”卑留呼的声音低沉下来，“最优结果，如果素材耗尽后用次优方案，还会更低。”
日向夕盯着那个数字，没有说话。
0.3%。
千分之三的成功率，千分之九百九十七的死亡率。
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日向夕抬起头，平静看向卑留呼，
如果只是这样的结果，他不认为卑留呼的理论验证算是成功了。
果然，
卑留呼顿了顿，凝起眉头，有些不确定地说出另一种可能性：
“我们在实验中发现，或许存在一种近乎百分之百成功的方案，而且，也许完美适配于你——”
“是什么？”
“达到......日向与辉夜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