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白眼的情况下,在实验台上检测半天,倒不如直接动手,亲眼看看君麻吕对尸骨脉的掌握程度达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而卑留呼也意识到这一点,没有选择动用迅遁闪避,直接用钢遁正面接下了辉夜君麻吕一击。
而结果,远超两人所料——
钢遁,竟被3岁的辉夜君麻吕打穿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但这依然相当夸张。
毕竟卑留呼可不是君麻吕以为的同龄人,他只是外表看起来小,实际上已经是和三忍一个年岁,具备丰富经验的资深忍者了。
此时,日向夕看向卑留呼,
卑留呼在短暂的惊讶后,也抬起头,开口道:“此前在雾隐捕捉冥遁中吉时,我与辉夜一族交手过。普通辉夜一族族人的尸骨脉对钢遁是完全无法破防的。”
“这小鬼的尸骨脉里,似乎有些其他的东西?”
日向夕点了点头,全程用白眼记录下君麻吕动作和体内尸骨脉运转逻辑的他这时在脑中不断分析,得出一个结果:“他的骨头里带着一点‘崩坏’的特质。”
“的确是返祖血统,这和我在辉夜一族得到一件‘辉夜最古遗蜕’的特征对上了。”
“不过,和遗蜕不同的是,他的身体中完全没有日向一族的显性基因,相对应的,辉夜一族的基因显性特征达到了极致,使得他的尸骨脉达到了一种近乎质变的效果。”
按照原本的剧情线,血雾政变发生在枸橘矢仓上位四代目水影后,大约在木叶52年前后,
彼时的辉夜君麻吕不过5岁,但在辉夜一族的政变中却被辉夜一族视为秘密武器,能做到单挑击败大量雾隐忍者,活到最后,
这其中有着大蛇丸护佑的因素,但大蛇丸也只是在最后关头出手将其救走,
也就是说,5岁,仅凭本能战斗的辉夜君麻吕便具备了至少中忍,甚至上忍级别的力量。
再往后,在大蛇丸处掌握了大量的忍术和地之咒印达到精锐上忍层次后,辉夜君麻吕的实力实际上是在血继病影响下不增反降的。
而这种力量的源头,只能解释为其血统的赋予。
这时,
卑留呼有点跟不上日向夕的思路,挑眉问道:“‘最古辉夜遗蜕’?那是什么?”
日向夕拿出那份封印着‘最古辉夜遗蜕’的卷轴,简单描述道:
“简单点说,是一份日向与辉夜血统完美融合的样本,按照其中表现出的骨芽细胞构造,我觉得可以推导出这种原初血统的分离进程,再以此反推出将日向、辉夜两种血统完美融合的方式。”
卑留呼惊讶地看着日向夕手里那份卷轴,
“啧啧,你这趟倒是带回挺多好东西。”
吐槽一句后,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日向夕带回来这三样事物的巨大价值,惊喜道:“若真是如此,这样一来,的确如你所说,我们什么也不缺了!”
日向夕朝他点了点头,正想吩咐卑留呼立刻开始研究,
这时,却感觉到衣角被一只小手死死抓住。
日向夕还道是君麻吕面对着卑留呼冰冷实验室内的试验台、各种瓶瓶罐罐、还有闪烁着寒光的解刨器具感到紧张了,正想安抚,
但当他低头时,却看到了一对坚决的碧绿眼瞳,
只有3岁的辉夜君麻吕听不懂日向夕与卑留呼在说些什么,此时的他也并非是对环境和接下来沦为实验品的处境而感到害怕,
那双眼睛中表达出的,是另一种情绪,
一种期待的眼神。
仿佛只是因为日向夕刚刚称赞了君麻吕的尸骨脉,认可了他的价值,而日向夕又是远超辉夜一族族长的强者,
所以此时,君麻吕非但没有对日向夕感到畏惧,反而感到一种别样扭曲的亲切,
一双注视着日向夕的眼瞳中表达出的,却是一种期待着日向夕向他下达命令,对他有所需求的期盼。
被这3岁孩童天真无邪的眼神注视着,被这种扭曲的价值观期待着——
仿佛修罗乞求着恶鬼,
日向夕忽然沉默了下来。
此时的君麻吕和被大蛇丸诱拐时的君麻吕境遇完全不同,
彼时的辉夜一族政变失败,全族尽灭,仅剩下辉夜君麻吕孑然一人,
他那时想的是‘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当看到杂草丛生的沼泽地里开出的一朵花,感受到的是无尽孤寂,
他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进而衍生出难以抑制的愤怒和自毁倾向,也正是这个时候,才会被大蛇丸那一句‘活着并不一定有意义,但活下去就有可能找到有意义的事;就像是你找到了那朵花,而我找到了你’折服。
但这时的辉夜君麻吕,他的人生是有意义的。
‘从出生起就被孤独关在牢笼中,走出牢笼的理由仅仅是为了战斗’,
这便是辉夜一族赋予他的扭曲价值观,也是这样扭曲的忍者世界赋予一个孩子的莫大悲剧。
此时的辉夜君麻吕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认可着这一点,
他的人生是有意义的,是被需要的,哪怕是需要他去杀死与他一样年岁的孩子,也是辉夜君麻吕所坚信不疑的。
日向夕想开口替这孩子纠正这一点,说这是不对的,但想了半天,又只觉得无话可说,
难道此时对辉夜君麻吕的身体有所需求的的他就好过利用这孩子的辉夜一族吗?
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来批判这种扭曲?
沉默了半晌,
日向夕最终向辉夜君麻吕扯出一个勉强又僵硬的微笑,开口说出一句仿佛自我欺骗式的谎言:
“君麻吕,”
“日向与辉夜一族是亲戚,你可以将我视为亲人。”
“亲人?”
“是的,亲人。”
“那,亲人,需要我做什么?”
日向夕硬邦邦地开口,指向卑留呼,“跟着这位...叔叔,他会帮助你开发你的‘尸骨脉’,让你变得更强。”
“变得更强?”君麻吕的眼睛顿时一亮,惊喜地问道,
“那我是不是就能杀掉更多的敌人了?”
日向夕再度沉默,半晌,他按住君麻吕的脑袋揉了揉,干巴巴地开口道:
“从今以后,不需要你再杀人了。”
君麻吕立刻仰起头,稚嫩的小脸再度变得异常的紧张,像是即将被抛弃到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
日向夕大概能猜到他在担忧什么,在害怕什么,此时这种紧张又指代着什么,
最后,只挣扎着坦言道:
“我需要你,帮我......对抗这个世界,这不需要杀人,但是......”
“这也许比杀人更难。”
3岁的辉夜君麻吕对被需要这件事而感到开心,他并不理解日向夕到底在说什么,只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立刻冲着日向夕点了点头,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