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没有减速。冲到护栏边，一脚踏上边缘纵身一跃！
“什么！！！”
史蒂夫冲到护栏边，探出身子往下看。
两道身影正在急速下坠。
琼恩抓着西特维尔，两个人像两颗流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真是冲动啊。”
史蒂夫收回目光，把盾牌扣回背上，转身，看了娜塔莎一眼。
“我们也走。”
娜塔莎点头。
两人冲向楼梯口。
路过马库斯身边时，娜塔莎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马库斯。”
然后她和史蒂夫消失在楼梯口里。
马库斯站在原地，看着满地被撂倒的九头蛇特工，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
“真是的。”
“那就交给我吧。”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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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
风在耳边呼啸。
西特维尔的脸被风吹得扭曲变形，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想要尖叫，但胶带粘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十分的憋屈。
身体在自由落体。
几十层楼的高度。
下方是车流不息的街道。
他要死了。
他要摔成肉饼了。
他鼎鼎大名的西特维尔，一个大人物，要跟着这个疯子一起摔死了。
这时候，抓住他的那只手，忽然紧了紧。
西特维尔勉强转动眼球，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金发在风中狂舞。
猩红的眼睛正盯着下方，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
兴奋？
“唔！！唔唔唔！！！”
西特维尔在喊什么？没人听得懂。但大概意思是：你疯了！你他妈疯了！
琼恩没有理他，嘴角却微微扬起。
怕？
他从来不怕从天上掉下来。
要说为什么的话。
那是因为白金之星能够短暂抓住空气啊！
“Star Platinum（白金之星）！！！”
白金之星出现在半空中，位置比琼恩低一点，在本体快要落地的瞬间，用蛮力硬生生抓住了空气。
琼恩下落的速度一顿，马上顺着那股力量，调整姿态。
“砰！！！”
落在了地上。
稳稳当当。
双脚站在水泥地面上，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琼恩松开手。
西特维尔像一滩烂泥，啪的一声摔在他脚边。
“唔...”
那滩烂泥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琼恩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然后他抬头，看向那栋大楼的门口。
那边正有两个身影飞快的从大门口朝着这边冲来。
史蒂夫。
娜塔莎。
怎么可能这么快？他们也跳楼了？队长是可以跳的，但娜塔莎怎么办？
琼恩眯起眼睛，马上仔细看了看，随后笑了出来。
明白了。
队长应该是坐上了电梯后，用盾牌切断了电梯的限速器。
电梯失速，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向下坠，只要控制好时机，按下应急按钮，就能够快速下楼。
那可真是够刺激的。
琼恩看了一眼娜塔莎那白得像纸的脸色，笑的更开心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爱笑。
“琼恩。”史蒂夫招了招手。
琼恩点点头，当即走了过去，使劲踹了西特维尔一脚。
“唔！”那滩烂泥发出一声痛呼。
“这个家伙交给你们了。”琼恩说。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真的红得不像话，要不是娜塔莎刚刚提醒了一下，他还真看不出来。
“你没事吧？”史蒂夫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你的状态？”
琼恩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手上，有血。
不是他的。
是刚才那些九头蛇特工的。
“所以才要把这个家伙给你们。”
琼恩甩了甩手，动作里带着嫌弃，又带着某种渴望？
那是血渴。
半吸血鬼的本能。
但他压住了。
几年前，这种渴望还会让他困扰。
但自从在框架世界里，亲眼目睹自己被血神附身后的堕落样子，他对血的厌恶就盖过了渴望。
那画面太可怕了。
他宁可马上死掉，也不要变成那样。
“我们在后面跟着你。”
琼恩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嚓一声，将其点燃。
烟雾升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转身，朝着街道边那辆雪佛兰走去。
斯摩奇正靠在驾驶座的门边，看见他过来，挑了挑眉。
“搞定了？”
“嗯。”
琼恩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烟，望着车窗外。
史蒂夫和娜塔莎正押着西特维尔往这边走，山姆从天而降，背后的翅膀收缩进背包里，稳稳落在地上。
“他这样真的没事吗？”
娜塔莎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带着担忧。
琼恩没有转头，他知道这是在说自己。
这种精神状态，确实有点像班纳，不，应该说，比班纳还危险。
毕竟浩克还有规律可循，可以避免，而他这种血渴，完全没有办法避免。
“相信他吧。”
史蒂夫的声音响起。
“这件事，琼恩会处理好的。”
琼恩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车窗被敲了敲。
山姆的脸出现在外面。
“队长下令了，我们接下来去航天母舰。”
他顿了顿，看了琼恩一眼。
“你还好吧？”
琼恩吐出一口烟圈。
“死不了。”
山姆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向另一辆车。
西特维尔被塞进后座，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
娜塔莎坐进驾驶座，史蒂夫坐进副驾驶。
琼恩这边的车里，斯摩奇发动引擎，坐在旁边的里奇艾尔凑了过来。
“那帮该死的纳粹都被解决了？”里奇艾尔问了一句，“你把他们都干掉了？”
“嗯。”
“留活口了吗？”
“留了几个。”
“那就好。”里奇艾尔靠在椅背上，“要不是我不擅长群战，我也上去了。”
琼恩没说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纽约的车流。
车窗外的阳光很好。
但没有人说话。
航天母舰。
那是下一站。
琼恩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闭上眼睛。
九头蛇的计划。
一明两暗。
三个计划。
他们才刚刚摸到第一个的边。
后面的路，还很长。
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