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重新凝聚，这次变成了另一个影像。
石鬼面。
那个带着诡异笑容的石质面具，面具两侧伸出几根尖锐的骨刺。
“这个你应该很熟悉吧？”
“石鬼面。”琼恩点点头，“能够将人变成吸血鬼，是当初的柱之男创造出来的产物。”
“没错。”
古一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
“但是你知道吗？石鬼面所转变的吸血鬼，是不具备将自身能力传承给后代的能力的。甚至，他们很难拥有后代。”
琼恩愣住了，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迪奥的残党之中，也有一个被转化的吸血鬼，他和另一名残党玛莱雅结婚也有十几年了，可根本就没有后代。
而迪奥那个人渣，在短短两年之内，就有了那么多后代。
这中间没有问题？
谁能够相信？
“你是说...”
琼恩的声音变得凝重，心中一个猜测不断成型。
“现在这个假迪奥，是被用未知手段创造出来的，但如果接触到了我们这些真迪奥的后代，就有可能---”
他顿了顿。
“变成真正的迪奥？”
古一看着他，目光中很是欣慰。
“你再一次说出了精辟的总结，约维克先生。”
“这种恐惧维度创造出来的怪物，跟人类长相一致，构造却不同，是字面意义上的怪物。”
恐惧维度。
琼恩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词。
“那块巨石，连接的就是恐惧维度？”
“没错。”古一点头，“你的敌人，利用巨石打开了通往恐惧维度的通道。”
“从中召唤出来的东西，会以被召唤者心中最恐惧的形象出现，并且很大概率比之前更强。”
琼恩沉默了，想起了刚才那股血脉共鸣。
那种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让他几乎确信迪奥真的复活了。
但现在古一告诉他，那只是一个怪物。
一个以迪奥形象从恐惧维度爬出来的怪物。
“但它拥有迪奥的能力。”琼恩说，“能够暂停时间。”
“是的。”古一点头，“因为它是以迪奥为蓝本被创造出来的。”
“它拥有迪奥的外表，迪奥的能力，甚至可能拥有迪奥的记忆。”
她看着琼恩。
“但它没有迪奥的灵魂。”
琼恩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那它接触到我们之后呢？”
古一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就说不准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恐惧维度的怪物，有一个特性，它们会不断进化，它们会吸收被模仿者的特质，变得越来越像原型。”
古一转过头，看向琼恩。
“如果它接触到真正的乔斯达血脉，接触到你们这些迪奥的后代，它就有可能吸收那些血脉中残留的、属于迪奥的东西。”
“然后它就会变成真正的迪奥。”
房间里安静了。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诵经声。
琼恩坐在蒲团上，盯着地上那片斑驳的光影。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迪奥的血脉。
乔斯达的血脉。
那个怪物。
恐惧维度。
所有的线索在他脑海里交织、碰撞，最终拼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我明白了。”
琼恩站起身，看向古一，郑重地鞠了一躬。
“跟至尊法师谈话，真是受益匪浅。”
“以后如果卡玛泰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
古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多跟你的坐骑磨炼一下默契吧。”
“毕竟契机就在眼前，就看你想不想戳破它了。”
琼恩愣了一下。
艾琳？
那个刚才把他摔得鼻青脸肿的骷髅战马？
他想起艾琳耍脾气的样子，想起它那个不屑的响鼻，想起它头也不回钻进灵界的背影。
“...该死的。”琼恩沉默了一秒。
“多谢。”
他再次诚恳地道谢。
也默默将这份人情记在心里。
“古一法师，我先走了。”
“好。”
古一抬起手，随手一挥。
金色的魔法光芒从她指尖涌出，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圆弧。
一个火花四溅的传送门瞬间成型。
不需要悬戒。
不需要任何准备。
随手一挥。
琼恩看着那个传送门，心里又默默记了一笔。
这就是至尊法师的实力。
“请。”
古一做了个请的手势。
琼恩点点头，一步跨进传送门。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色一变。
已经站在了卡玛泰姬的大门外。
身后，传送门缓缓合拢，消散在空气中。
琼恩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寺庙。
“古一法师越来越厉害了。”
他感慨了一句。
旋即抬起手，在空中一划。
灰白色的帷幕再次漾开。
艾琳从里面走出来，那幽蓝的火焰依旧在它身上跳动。
它看了琼恩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像是在说：你这个男人，冷落了我这么久竟然还想骑我？
琼恩看着它，沉默了两秒，开口道：
“刚才是我不好。”
艾琳愣了一下。
“我不该怪你。”琼恩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想帮我，对吧？”
艾琳的眼神变了。
那种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回去之后，我给你找最好的草料。”琼恩说，“不，最好的，呃，你喜欢什么？我还没见过你吃东西。”
艾琳打了个响鼻。
这次，没有不屑。
只有一种这还差不多的傲娇。
琼恩翻身上马。
这一次，艾琳没有尥蹶子。
它四蹄踏空，带着琼恩冲进灰白色的帷幕里。
灰白色的光芒充斥了琼恩视线里的一切，这也是灵界行走所能够见到的一切。
身下的艾琳跑得越来越快，卡玛泰姬附近的灵界跟纽约周围的灵界完全不同。
这里的灵界更加空灵，完全没有污秽，就像是现实世界中不远处的喜马拉雅山一样。
渐渐地，艾琳奔跑的姿势越来越接近本能，琼恩也仿佛进入了一种更加专注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两者都更加进入了本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