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
波鲁纳雷夫咬住琼恩的衣领，四条小短腿拼命地划水。
乌龟的身体太小了，根本拖不动一个成年男人，但他没有松口。
死死咬着。
拼命往上拖。
岸边。
娜塔莎正带着其他特工，清理着残余的九头蛇特工。
枪声，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另一处岸边。
一条银色的机械手臂，拖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艰难地爬上河岸。
史蒂夫-罗杰斯。
他躺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
大楼里。
刀锋战士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那些从恐惧维度出现的怪物，正在被他一剑一剑地斩杀。
白色的披风在黑暗中翻飞，像是一轮残缺的明月。
医疗帐篷里。
里奇艾尔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神盾局的医生们围在他身边，用复制的血浆紧急抢救。
监视器上的心跳曲线，微弱但顽强地跳动着。
一切。
都在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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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纽约。
史比特瓦根基金会及乔瑟夫基金会秘密赞助的公立医院。
顶层，VIP病房。
滴----答。
滴----答。
数据检测仪发出规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光带。
窗台上摆着一束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左肩隐隐露出一角星形的胎记。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病床边的音响里，播放着优雅的古典音乐。
莫扎特的小提琴协奏曲，旋律轻柔而温暖。
一个女人趴在床边。
金色的长发散落，穿着得体的女士西服，显然是直接从某个重要场合赶来的。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似乎也睡着了。
过了一会。
什么声音？
好吵。
是莫扎特的音乐吗？
琼恩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颤抖了两下，终于艰难地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然后是柔和的灯光。
最后是那股淡雅的香水味，在鼻尖萦绕。
琼恩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艰难地撑起身体，侧头看去。
一个金发的女人，正趴在床边。
她的侧脸很熟悉。
非常熟悉。
“...佩珀？”
琼恩开口，声音十分的沙哑，像是半年没有喝水一样。
趴在床边的女人浑身一抖，整个人猛地坐起来，她转过头，看向病床。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情绪，惊喜，担忧，还有一点点想哭的冲动。
“天哪，你醒了？”
佩珀的声音颤抖着。
她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琼恩的脸颊，就这样捧着，眼眶泛红。
琼恩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表情。
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抬起手，轻轻放在佩珀的手上。
“我睡了多久？”
琼恩的声音还是很轻，还有点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
“一周。”
佩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
“整整一周！”
“这一周，你连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要不是托尼一直告诉我你没事，我都----”
她的话没说完。
“咳咳。”
一声咳嗽，从病房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托尼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只见这个亿万富翁轻轻整了整领带，昂首挺胸地走进来。
“小子。”
托尼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
“你知道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吗？”
琼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托尼的眉毛挑了起来。
“没什么大不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
“你用一柄箭捅了自己，然后和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金发疯子在水面上打了一架，这叫没什么大不了？”
琼恩没有回答，内心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感觉有点渴。
下一秒。
一杯水出现在他面前。
白金之星端着杯子，递到他手边。
那双银河般的眼睛，此刻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沉静。
“...谢了。”
琼恩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刚刚好。
旋即，他放下杯子，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直觉告诉他，这一周里，自己可能错过了很多大事。
神盾局的解体。
九头蛇另外两个阴谋。
航天母舰坠毁造成的后果。
还有...
琼恩抬起头，面露难色：
“能不能告诉我，我都错过了什么？”
托尼耸了耸肩。
“神盾局解体了。”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汉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某个我讨厌的参议员被逮捕了。听证会开了三天，那老小子的脸都绿了。”
琼恩点点头。
“神盾学院呢？神盾局解体后，那些特工都怎么了？”
“你还真是一个问题宝宝。”
托尼在自己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上轻轻点了几下。
一道虚拟投影从手表上投射出来。
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看起来很普通，戴着眼镜，没什么特别。
“听说有个叫川尻早人的学员，解决了入侵神盾学院的九头蛇。”
托尼嚼着汉堡。
“一个人。单枪匹马，用了一些计谋？反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至于其他的特工，有些失踪了，有些正在参加听证会。反正挺无聊的。”
托尼无聊的撇了撇嘴。
天知道他这一周为了看住班纳博士，都做了些什么。
那家伙一听说神盾局出事，就嚷嚷着要变身。
他足足花了三个小时才把班纳博士忽悠了回去。
该死的！
“好吧。”
琼恩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佩珀，又看向托尼。
“我还真是错过了好多事情。”
佩珀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点点的骄傲。
“你好好休息。”
“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琼恩点点头，重新靠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
但那一切都离他很远。
现在。
他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