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游度率先就绷住了,克制脸色的笑意道:“连长助理,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话要是让张科长听见了,估计他又得在考核上针对你了。”
“我们三连都跑不了,全连上下,有一个算一个,昨晚又不是没有评估张科长的导调。”张伟拍了一下李战的肩膀,道:“不用怕,这事儿本来就是他在考核中故意针对我们,同样是发射连,你看四连的导调记录,考核中过的不要太舒服,那就算是到旅长那里,我们也有理有据。”
“连长。”李战笑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这是基于昨晚实际情况进行合理推测,毕竟正常导调,也不会把一个地导连当成航母战斗群来压,我们苦练精兵,高强度训练都没意见,高强度实战化考核更没问题,可张科长不能逮着我们三连一个劲儿薅啊,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十班把他车刮了。”
办公室中,又是一阵笑声。
说实话,从李战得知自己和米若思、薄晓蕾被张梳桐在营里和旅里的会议中故意针对之后,即使合规,他都想亲自给张科长“上一课”了,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压下去了,毕竟现在是实习生,还没有机会。
“上一课”归“上一课”,考虑到各方面影响,最恰当的做法也只能是在训练场和军演中。
反正以后李战倘若在军演中要是撞见了,也就是红蓝对抗,他非得让张科长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强度实战化导调”,机会早晚肯定有,毕竟都在东南战区。
不过这些话,李战自然不可能真说出口,基层连队里私下交流没问题,可真要带着情绪去看待机关导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伟看着李战那副“表面平静心里记账”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问道:“连长助理,你现在这个眼神,我怎么看着像已经开始研究以后怎么‘反制’了?”
“连长,”李战笑了一下,“没有。”
“我只是单纯认为,未来实战化演习环境下,导调与被导调双方应该进行更加深入的战术交流。”李战没有对张伟有所隐瞒,毕竟学长肯定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也不怕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听见了,毕竟从之前的对话就不难看出,所有干部都达成了共识,只是他话说的就比较隐晦。
“战术交流?”游度忍不住笑了笑,故作震惊道:“连长助理,你这说法怎么听着比刺儿头兵的直接‘较劲’还吓人?”
曹盛来了一个战术性后仰道:“那完了,张科长以后最好别落到李战手里,尤其是别在军演里碰上,从刚才的话中不难听出,估计能把导调强度原封不动还回去。”
肖明放下文件,笑着提醒道:“差不多就行了,别到时候真让机关觉得,我们三连天天研究怎么跟作训科对着干。”
“指导员,那倒不至于,话太重了。”张伟摆了摆手,继续道:“不过说真的,李战这个想法,其实也非常正确,现在改革了,从大军区到战区,现在全军都在强调实战化,导调组和参演部队,本来就该互相促进。”
李战对此甚至满意,还得是学长。
“来,言归正传,我们继续研究。”张伟带着各级干部又讨论起了考核数据,不管选不选的上代表旅里参加“蓝盾”比武,那都要从考核中认真找出各种问题向“能打仗、打胜仗”走战备训练,提升连队的作战能力。
当天上午,时间还没有过九点,旅长带着考核组率先去考核54营的事情,除了旅部,6营、27营、30营、110营全都知道了,影响还是比较大,这说明旅长这次更看好54营。
吴司铎、秦岳、韩翼、宋青空原本都以为,若旅长和参谋长进行夜间拉动考核时,大概率会先去强营以及考核结束后会去营指挥所查看整体指挥情况,可详细情况传开后,他们都没想到,旅长和参谋长不仅第一站去了54营,而且还是亲自去检查了3连10班。
更让他们想不通的是,旅长居然当着那么多机关干部、营连主官的面,公开表示希望李战、米若思、薄晓蕾这个三个实习代表地空导弹第10旅参加“蓝盾”比武,莫非旅里已经提前定下让54营代表旅里参加“蓝盾”比武了?
那6营、27营、30营、110营还考核什么?
6营,营部,营长办公室,吴司铎心里怀着疑惑,由于实在想不通,而且还很不满,他率先给54营去了个电话,“卫营长?”
“吴营长,怎么?”卫九章也正在办公室处理分析全营的考核数据,一手拿文件一手拿起座机接听道:“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儿出来,你怎么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莫非是潮汕牛肉火锅吃腻了想喝一口广州靓汤?”
吴司铎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回应道:“卫营长,我现在没有心思跟你开玩笑。”
“怎么了,吴营长,谁招惹你了?”卫九章在电话中听出了吴司铎心情不好。
吴司铎不情不愿道:“昨晚旅长和参谋长先去了你们54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我本来想等忙完了亲自告诉你,结果你自己先知道了。”卫九章大概清楚知道吴司铎来电话的意图了。
“我们6营要去你们54营驻训场参加考核。”吴司铎不等卫九章在电话中回应,又迫不及待问道:“卫营长,我冒昧问一下,旅里是不是已经决定你们54营为代表去参加‘蓝盾’比武?”
卫九章笑道:“吴营长,你太敏感了,没有的事。”
吴司铎面色迟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事儿我敢拿来开玩笑吗?”虽然卫九章和54营全营官兵都非常想代表旅里去参加“蓝盾”比武,但也不会使用“兵不厌诈”去打击其他营在考核中的士气,“旅里提前决定,这么好的事儿,也不可能落在我们营。”
吴司铎松了一口气,坏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最担心的,并不是54营考核成绩好,而是旅里已经提前定下了方向,如果真是那样,那后面几个营为名额在考核中再怎么拼,意义都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