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三天过去。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涂山镜辞每一天都会提着食盒来到四空寺,给萧墨送去自己亲手做的糕点。
送完糕点之后,涂山镜辞也不会立刻离开四空寺,而是在四空寺里四处闲逛。
对于萧墨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涂山镜辞似乎有着说不尽的兴趣,恨不得将每一寸角落都了解透彻。
此外,若是萧墨在替别人解签算卦的时候,遇到哪位香客不识字,涂山镜辞便会主动在一旁帮忙,替人写下生辰八字,给萧墨打打下手,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若是萧墨在打扫寺庙,涂山镜辞也会拿起扫帚,跟着他一起清理落叶与尘埃。
渐渐的,涂山镜辞不再只是给萧墨送糕点了。
每到中午或是傍晚的时分,她还会给萧墨做素食送来。
尽管萧墨觉得这样实在不太好,也拒绝过不少次,可并没有多少用处。
若是萧墨不肯吃,涂山镜辞便赖着不走,非要亲眼看着他吃下去才肯罢休。
久而久之,因为涂山镜辞来的次数实在太多,而且每次都是直奔萧墨而来,寺庙里的僧人们都看在眼里。
于是,每当涂山镜辞前来,都不用她开口询问,那些僧人们便会主动告诉她,萧墨在哪里。
“住持,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一天,涂山镜辞又来了,而四空寺里的一位长老终于忍不住了,走到住持元空面前,低声问道。
大家都不是傻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个女子对他的心意。
“这位女施主可有偷盗之举?”元空问着自己的师弟。
“并没有。”长老摇了摇头。
“那这位女施主可有抢夺之举?”元空继续追问道。
“也没有。”长老依旧摇了摇头。
“既然这位女施主没有偷,没有抢,也没有做出任何其他出格的事情,甚至还主动学习佛法,帮我们四空寺打扫庭院、做些力所能及的杂事。”
元空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望着长老。
“那能有何问题呢?”
“......”听着主持的话语,长老无言。
元空也不再言语,他转过头,望向了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
那身披僧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莲花池旁的空地上,耐心地为围坐的百姓们讲解着经文。
而他身旁,那个身穿麻衣的女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双手叠在膝头,安静地听着。
只是不知她究竟是在认真聆听佛经,还是只在乎眼前人。
半个时辰后,萧墨讲经结束,涂山镜辞在“课后”留了下来,想要向萧墨请教“佛理”。
而就在这时候,住持元空不紧不慢地朝着萧墨走了过来。
“住持。”
“见过住持。”
萧墨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涂山镜辞亦是跟在萧墨身侧,同样欠身行了一礼,姿态落落大方。
“却因啊——”
元空慈和地望着自己的弟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为师这些时日,需要在寺内对一些经文做一些注释和整理,恐怕腾不出太多时间。你的医术一向不错,从今日起,便代替为师下山去行医问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