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月石紧紧捏着衣袖,心里有千般劝慰的话语,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走吧。”涂山镜辞缓缓站起身。
“小姐,去哪儿?”月石连忙问道。
“他都走了,我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女子望着萧墨离去的方向,她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他就算是走了又如何?”
“我是不会让他离开我的——生生世世,都不会!”
“哪怕是要死,我也要与他在一起!”
......
萧墨离开后的第二天。
四空寺依旧如同往常那般开门接待香客,寺庙里的僧人们照常下山,为附近村庄和城镇的百姓驱邪祈福、行医治病。
一切似乎都还是从前的模样,没有什么改变。
只不过,小和尚虚静的神色看起来比平日里要失落了许多,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就在这一天的某个时刻,正在后院安静翻看经文的元空大师,忽然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了某一个方向。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一股股浓厚得近乎凝为实质的妖气,在四空寺上方的苍穹不停地凝聚翻涌,黑压压地笼罩下来,遮天蔽日。
元空大师放下手中的经书,神色平静地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殿走去。
四空寺中,几乎所有的僧人都不约而同地凝起心神,抬起头望向那片阴沉沉的天空,如临大敌。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虚静仰头望去,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他只见数以千计的妖族修士将四空寺的上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妖族冷冷地俯瞰着脚下的寺庙,那一双双眼眸之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寒凉杀意。
“住持……”虚静一眼瞥见了走过来的元空大师,连忙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去,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些人是谁啊……”
“无须担心。”元空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按住虚静的肩膀,语气温和而笃定,“一切都交给为师来处理就好,你先回院子好好诵经吧。”
语落,元空便不疾不徐地穿过前殿,走到了寺庙的大门前,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少顷。
一个冷若冰霜、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出头的妇人,一步一步地朝着四空寺走来。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势。
在她的身后,九条雪白的长尾随风轻轻摇曳,如同九道白练。
涂山大长老涂山梦走到那位僧人的面前,那双冰冷的狐眸凝望着他,像是穿越了千年的光阴。
“阿弥陀佛,老僧元空,见过施主。”元空合十一礼。
“确实好久不见了.......”
涂山梦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