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墨也知道云汐道长后面的话是什么了.......
“该说的事,我已经都说完了,人盟那边,我还需要去一趟,大约要外出半年左右,萧墨,你好好养伤。”语落,云汐道长站起身来,缓步走出了房间。
“萧墨,你总是这样......”
云汐道长离开之后,独自在房间里的萧墨,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君梦当时的话语。
“我知道......”萧墨看着窗外,轻声自语,“但是云汐道长......她们二人,又能有多少时间呢......”
......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光阴悄然流过。
在这一个月里,柳水一直悉心照料着萧墨的起居。
因为云汐道长不在,寻仙观中,就归君梦炼丹的造诣最高,所以她得经常待在丹堂里,替萧墨炼制疗伤的丹药。
但在炼丹之外,归君梦也会时常给萧墨熬药,擦拭着身体。
只是,自从那次归君梦有些生气地跑开之后,萧墨隐隐觉得,君梦对他似乎带着几分躲闪的意味。
每当他开口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君梦便会红着小脸,匆匆忙忙地快步走出去,生怕听到萧墨说出一个字。
若是实在避不开,君梦便干脆捂住自己的耳朵,隔绝了听力,只留一双好看的狐眸一眨一眨地望着萧墨,像是在说“我不听,我不听”。
等萧墨不说话了,她才肯将小手放下来。
萧墨望着她这副模样,颇有些无奈,不知该如何是好。
很快,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大战,渐渐没有先前那般激烈,妖盟那边明显放缓了攻势。
据人盟打探到的情报,似乎是因为涂山那边正在布置某种大阵。
至于这大阵的用途,没有确切的消息。
可以肯定的是,涂山对此投入了海量的灵石以及天材地宝,可以说是倾尽整个涂山之力打造!
距离萧墨醒来,已经过去四个月。
萧墨已经能够下床稍稍活动了。
但萧墨前往前线,还远远不够。
要完全养好伤势,恐怕还需要五六年的光景。
这一日,归君梦煎好了药,如同往常般走进萧墨的房间。
在她的注视下,萧墨把那一碗苦药一口喝完。
归君梦端起药碗,转身便要离开。
可今天的萧墨,却不想再让她溜走了。
“君梦,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需要与你说一下。”萧墨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归君梦的手腕,语气温和而坚定。
“我……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得……得先走了......之后......之后再说吧......”归君梦的语气中带着紧张与忐忑,似乎她恨不得立刻离开萧墨的房间。
归君梦使劲,想要从萧墨的手掌中挣脱出来。
可下一刻,萧墨却握得更紧了,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没事的,只是几句话,很快就说完了,不会耽搁你太久。”萧墨轻声说道。
“我……我能不听吗……”归君梦低着头,那双微微晃动的狐眸里带着祈求以及让人心碎的可怜。
“我觉得……还是得听一听。”萧墨的语气不容商量。
他手上稍稍用力,将归君梦拉到身边坐下。
但此刻,归君梦已经用灵力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萧墨与君梦双修了这么久,婚礼也只剩最后一步没有走完,两人之间的大道已近乎融为一体,他自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君梦已将听力屏蔽。
“你若是不肯听,那我今日就不放你走了。”萧墨笑了笑,拿起纸笔,在纸上写道。
归君梦看着萧墨写下的那句话,薄唇轻轻抿起,像是生着闷气,又将脑袋低得更低了些,却依旧固执地封闭着自己的听力。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安静得几乎能听见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
萧墨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望着归君梦,看着她那副纠结万分的模样,以及那双如同蝴蝶翩飞般的长长睫毛。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君梦如此坚持。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话,终究还是得说清楚。
在二人僵持了一个时辰之后,归君梦终于动了。
她紧紧捏着小手,那双狐眸中倒映着房间里跳动的烛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轻轻地、如同叩门似地,在萧墨的手背上叩了叩。
见到归君梦妥协,萧墨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君梦,你还记得我刚醒来的那天,你问我的那几句话吗?”萧墨在心中组织着语言,缓缓开口。
听到萧墨提起之前的事情,归君梦的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又想封闭自己的听窍。
可到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确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成亲的那一晚,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走出那场婚礼。”
萧墨的语气坦然而平静。
“只要镜辞杀了我,此后便可心无挂碍地迈入飞升境,而你服下我所凝聚的那枚道丹,未来也大有希望登上大道,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两全其美的结局了。”
“可是萧墨……”
归君梦抬起头,打断了萧墨的话语。
她的小手紧紧捏着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且不说镜辞如何想,你可曾考虑过我?”
“用你性命换来的飞升境,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