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内,程弘毅夫妻二人行了一礼。
“哎呦喂,程大人千万莫要如此多礼。”魏寻连忙将程弘毅夫妻扶起,语气尊敬道,“陛下有旨,程大人先接旨吧。”
语落,魏寻退后两步,摊开圣旨,直接朗声念道。
“太常寺丞程弘毅,为官十年,以身持正,在任太常之时,无任何差错,廉洁自持,苞苴不行于私室,清白著闻于朝野,今特擢尔为工部尚书,俾总百工之政,董缮作之务。”
圣旨念完,程弘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地发愣。
魏寻看着他的模样,只是微笑,也不说其他。
“夫君!接旨啊!夫君!”林氏连忙拉了拉自己夫君的衣袖,不停地喊道。
许久过后,程弘毅才反应过来,重重呼吸一口气,深深弯腰一礼:
“臣程弘毅,接旨!”
......
“老爷,大事不好了老爷。”
严府之中,严夫人连忙跑向夫君,神色带着几分的担忧。
“我听说丞相他......”
“夫人,我知道的。”
院落里,严枕依旧是在喝着茶。
相比于夫人,他更早就知道皇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那又如何呢?
严山敖已死,现在朝堂已经是天翻地覆。
风暴还远未停歇,自己又能够做一些什么呢?
“老头子,你说,如今陛下清洗朝堂,严氏一族必然会遭受到打压,那我们......”
严夫人坐在自己夫君的身边,伸出手拉着自己夫君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为夫也不知道。”严枕摇了摇头,轻声一叹,“其实当严山敖做那一些事情,架空陛下的时候,他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才对。”
“不知道严山敖想到会不会有今天,但是老头子你应当是想到了。”
严夫人叹了一口气。
“要不然当时严山敖请老头子你当吏部尚书这种天官的时候,你也不会打哈哈拒绝。”
“可问题是,不管如何,你都是严氏一族的人,虽然老头子你跟严山敖只是维持世家兄弟的表面关系,但陛下会这么想吗?陛下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唉......”严夫人越是说着,心中就越是感觉惆怅与悲观,“现在就希望如雪能够给我们说说情,陛下看在如雪的份上,让你这个老头子告老还乡就好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这都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严枕拍了拍妻子的手,不过脑海中却想起了当时女儿的话语——“父亲若没有忘记当年满怀抱负、建功立业的自己,希望父亲能够在之后发生的事情中,带着严氏一族,做出正确的选择。”
心中越是念着女儿之前说的话,严枕的眉头就皱得越紧,陷入了思索。
“夫人,你去准备一下。”严枕开口道。
“准备?准备什么啊?”严夫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难不成你要进宫面圣?”
“面什么圣。”
严枕苦笑地摇了摇头。
“陛下都说了,今日若是没有召见,谁都不许进宫,我......要去严氏祖祠,夫人你让人通知下去,所有严氏族人,但凡没有被抓的,当家的都叫到祖宅来。”
严枕抬起头,看着大堂之外,眼神中带着愁容:“我们严氏一族能不能过去这一难,只能看天意了。”
......
大周皇宫前殿御书房。
萧墨坐在书案前,看着魏寻等人传来的一个个消息。
严山敖死后,萧墨以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了一个个严党,为的就是让他们反应不过来。
否则的话,多给这些严党一些时间,保不齐他们内部又能推出一个严山敖出来。
至于那些抓错的,等大局已定之后,自然就会放出去了。
而那些被严山敖排挤出去,当了闲官的臣子,大多都是忠臣,萧墨也下了一道道的圣旨,把他们调用了起来。
萧墨感觉自己这几个时辰所写的圣旨,比自己之前几年写的都要多。
当然,萧墨抓人也是比较有分寸的,不是所有和严山敖有关系的人都抓。
如果和严山敖有一点边角关系,都要被抓的话,那朝堂之上估计也剩不了多少官员了,整个国家系统,还得靠他们运转。
而且有一些人也确实是无可奈何,他们只能去跟严山敖打好关系,也确实是有一些能力。
对于这种情节不算太严重,而且有能力的人,萧墨愿意给他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陛下。”
就当萧墨还在写着圣旨时,魏寻快步走进御书房,对着萧墨行了一礼。
“名单上的人,全部都已经被抓进天牢了,有的人得到消息想要连夜出京,但也被守城的将士们给拦起来了。”
“嗯,很好。”萧墨点了点头,“其他的官员都怎么样了?”
魏寻笑了一笑:“回禀陛下,其他那些官员,分为几类,一类是与严山敖有关系但不多的,他们慌得要死,生怕自己也被抓了。”
“一类是严山敖的政敌,但这些官员也不是什么好人,都在四处打听如今朝堂的风向呢。”
“还有一类就是我们大周的闲官了,这些闲官大多都忠于陛下,他们听说严山敖倒台之后,已经在喝酒庆祝了。”
“太后那里呢?”萧墨再问,“今晚的事情,太后应该是知道了吧?”
“这......”魏寻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陛下,今晚之事,太后肯定是知道了,毕竟这都闹得满城风雨,不过太后也没说什么,听说一直在灵心宫坐着,也没有想过外出。”
“朕知道了。”
萧墨沉默一会儿后,摸着下巴道。
“摆驾吧,朕也该去看望一下母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