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知道对方出使周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一定不能惹怒了对方。
很快,这件事亦是传遍了整个周国。
对于大多数百姓来说,“四海”二字实在太过陌生了,他们根本就没听说过。
甚至周国百姓还觉得“四海”这个国家名字很是奇怪,深不知四海乃是天下海域的总称。
最后,周国礼部与四海先行来到的使臣制定了一个吉日。
已经启程的四海使臣队伍将会放缓脚步,会在周国的春闱之后到来。
之所以定在春闱之后。
一是因为春闱对于任何王朝都很重要,日期也不好改,礼部没办法一边忙着春闱,一边忙着接待四海使臣。
二是这一次周国的春闱,是萧墨主政之后的第一次,意义可谓非凡。
而这次参加春闱的周国学子们,每个人更是精神抖擞,充满斗志。
毕竟如今朝堂之上有不少官员落马,周国正是用人之际。
所以大多数人看来,自己这一次好好发挥,很有可能会得到重用!
更不用说当今陛下执政以来,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处处显出圣君之相。
哪个有抱负的士子不想辅佐圣君,名留青史?
很快,到了春闱那天。
在皇城的一座寻常甚至有些破旧的院落中。
一个名为锦源的男子早早便是起了床。
锦源刚走出房间,便是看到妻子霁玥已经煮好了饭菜。
“夫君起来啦,吃早饭吧。”
霁玥为夫君打好一碗热粥,温柔一笑。
“好的。”
锦源走上前,喝着夫人做好的热粥。
“这段时间以来,当真辛苦夫人了。”看着自己的妻子,锦源的眼中闪过一抹自责与愧疚。
自家妻子是一位大家闺秀,跟自己私奔之后,就没有过过几天的好日子。
甚至自家妻子还将带出来的首饰珠宝尽数变卖,只为了资助自己继续读书。
那一双从未做过家务的纤手,在嫁给自己之后,每天也都在做着家务,做着女红补贴家用,如今已经是有几分粗糙。
吃完早饭之后,霁玥收拾好碗筷,然后陪着自家丈夫走出了家门。
二人一起顺着皇城的青龙街,往着贡院走去。
唯一通往贡院的那条主街之上,小摊小贩们已经被清理了出去。
皇都的禁军站立在街道的两旁,维持着秩序。
“娘子,我去了。”
站在贡院门前,锦源对着自家娘子说道。
“嗯。”
霁玥整理好自家夫君的衣领,微笑道。
“妾身来到皇都后,听到一个传说,传说好多好多年前的齐国,那位极富盛名的丞相,当初考举人的时候,便是在这儿,而那位丞相的妻子也是站在贡院外,送着心上人进考场。”
“妾身如今也学那位夫人,在这儿目送夫君进去。”
“我怎敢与那位名相相比。”锦源微笑地摇了摇头,“不过夫人,这一些年,辛苦你了,但是夫人放心,今日之后,为夫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
“能够与夫君在一起,妾身一点都不苦。”霁玥轻轻一笑,眼眸中满是温柔,“夫君快进去吧,莫要错过了时辰,妾身等着夫君出来。”
“好。”
锦源放下自己妻子的玉手,转身朝着贡院走去。
经过检查之后,锦源来到了自己的考舍。
周国春闱一共需要考三天的时间。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无论吃喝拉撒,全部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中解决。
所有考生到齐之后,一个个将士把考卷分发下去。
到了时间,随着钟声的响起,所有考生这才可以将试卷拆开。
“落笔!”
随着礼部侍郎的声音在法器的加持下传遍整个考院,无数“鱼龙”,皆是握起手中毛笔。
......
周国国境边城。
一个身穿儒家青衫、手中却握着长剑的男子迈过了城门,踏入了周国境内。
跟在男子身后的,是一个样貌清秀,穿着素雅长裙的女子,宛若名门闺秀。
王月抬起螓首,左看看又看看。
尽管说她来到万法天下后,已经见过了不少的人族王朝。
但是,王月一想到这是那位圣人转世所统率的疆土,她就觉得这里的百姓以及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是不同。
“小二,你们这儿的特色菜,上四道来,先上一壶茶,一壶酒。”
男子带着妻子坐在客栈中,对着小二说道。
“好嘞公子!”
小二应了一声,连忙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茶酒便是端了上来。
“你知道吗?严山敖死了!”
“严山敖?哪个严山敖?”
“害!还能是哪个严山敖,就是之前我们周朝的丞相啊!”
“死了?”
“没错!死了,陛下亲手杀的!”
“我也听说了,严山敖及其同党被一扫而空,陛下已然亲政。”
“我还听说当今陛下乃是明君,我城里当差的大舅子说,下个月,所有苛捐杂税,全部都免了!”
“真的吗?”
“那太好了!”
就当男子喝着酒水的时候,酒楼中的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大多数人都在谈论如今皇都传来的消息。
他亦是认真地听着。
不过没多久,有一个老书生朝着男子走了过来。
这个老书生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男子的身旁,拿过了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啧啧啧,这小国边疆的酒,怎么也这么烈啊?”老书生感慨道,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月看了一眼老先生,眼眸中满是惊讶,连忙站起身,对老书生行了一礼:“王月,拜见商老先生......”
“王姑娘不必多礼,请坐请坐。”商棋笑了一笑,摆手让王月坐下,随即看向了男子,“我说罗洋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洋看着这位曾经的白鹿书院院长、商九黎的父亲,不由笑了一笑:“也没有多久,兜兜转转才到了周国。”
“来找萧墨那小子的?”商棋问道。
“嗯。”罗洋点了点头,“师弟成亲了,我这个做师兄的,总得贺礼,就是来得晚了一点。”
“院长您呢?”罗洋问道,“听闻您成了儒家学宫的副宫主,您也是去找师弟的?”
“是啊,儒家学宫宫主,想要将萧墨请回去,我呢,脸皮厚,宫主就派我来了,”说着说着,商棋重重一叹,“无论如何,我们儒家学宫,都欠他一个交代。”
“交代吗?”
罗洋抬起头,直视着商棋的眼睛。
“可是如今的儒家学宫,乃至于万法天下,有资格给师弟一个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