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酒殿,前院。
秦沐酒正在与宫女们一起踢着毽子。
院内,不停地传出少女们那莺莺燕燕的嬉笑声。
不过没多久,秦沐酒看到酩悦等人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涵酒殿。
酩悦几人身上的宫服皆是有一些破损,甚至脸颊以及脖子上还带着些许的划痕,身上更是沾染着尘土,就像是在泥地里打滚了一样。
看着自家侍女这幅样子,秦沐酒感觉有些许的奇怪,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酩悦等侍女见到自家主子后,心神一惊,连忙拉了拉领口有些破损的宫服,想要绕道而走。
可是秦沐酒却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最后,她们只能走上前,对着自家娘娘欠身一礼,齐声喊道:“奴婢拜见娘娘。”
“嗯。”秦沐酒点了点头,看着这些侍女,微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和别人打架了不成?”
“......”听着娘娘的询问,众人将脑袋压得更低,不由抿住了薄唇。
“怎得?还真的是和别人打架了啊?”秦沐酒笑了一笑,“你们一句话不说,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才没有呢。”一个宫女抬起头说道,“娘娘,我们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是啊娘娘,事情与我们无关,一切都是凝雪殿那些人欺人太甚!”
“对啊娘娘,我们实在是气不过啊!”
“娘娘对我们那么好,我们绝对不会让别人说我们涵酒殿!”
众宫女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都非常的愤慨。
秦沐酒柔和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酩悦,你来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娘娘。”
酩悦欠身一礼,轻咬薄唇,组织着语言,缓缓开口道。
“今日奴婢带着姑娘们正前往春桃园采着桃花,结果没想到遇到了凝雪殿的春燕等人,采花的时候,我们与对方起了争执。”
说着说着,酩悦的语气逐渐带着些许的生气。
“春燕那些人,说陛下什么事情都跟她们家的娘娘商议,两个人琴瑟相和,如今雪妃娘娘的父亲当上了丞相,更是因为雪妃娘娘的得宠,满嘴表示她们家娘娘要立为皇后了,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我们涵酒殿。”
“我们实在是忍不住,就和对方争执起来,然后......然后就动起手来了......”
说到最后,酩悦低着头,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心虚地低下头。
“不过娘娘放心,我们并没有打输,凝雪殿的那些宫女打不过我们,我们一直扯她们的头发呢,她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年纪最小的宫女捏着拳头说道,语气中带着打赢的得意。
“别......别说了......”酩悦拉了拉小宫女,轻声制止道。
不管打赢了还是没打赢,自己一行人终究是触犯了宫规。
“你们啊......”秦沐酒叹了口气,摇头道,“酩悦留下,其他人先下去沐浴一番,换一身衣服,看你们这满身泥土的样子,等会儿再罚你们。”
“是......娘娘......”宫女们撅着小嘴,但也没有怨言,只能欠身一礼,低着头走了下去。
“奴婢触犯了宫规矩,丢了娘娘的颜面,还请娘娘责罚!”
宫女们离开之后,酩悦跪在了秦沐酒的身前,请罪道。
“你也知道触犯了宫中规矩啊?”秦沐酒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即坐在了石凳上,“先起来吧,别跪着了。”
“是,娘娘。”酩悦站起身,走上前给自己娘娘倒了一杯茶。
“等等下去之后,去将宫规抄写十遍,然后自己去领五大板子,至于其他宫女也是一样,你们自己互相打,别太轻,也别太重,总而言之,做错了就要受罚,若是下次再敢,我可不轻饶你们,知道了么?”秦沐酒喝了一杯茶,缓缓说道。
“是,娘娘,奴婢认罚。”酩悦点了点头,不过她眼眸流转,看起来还有什么想说,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都跟我了我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在我面前藏着掖着。”秦沐酒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
“回禀娘娘。”
酩悦犹豫了一会儿后,看了自家娘娘一眼,最终下定决心开口道。
“娘娘,虽然说凝雪殿的春燕那些人很可恶,但是最近,好像雪妃娘娘确实跟陛下走得太近了一些,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些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秦沐酒问道,眼中带着些许的好奇,“要不然我也跟雪妃打一架?”
“自然不是......”
酩悦连忙摇头。
“娘娘,要不我们秦国的踏雪龙骑出动,将周国吞并如何?”
“如今周国虚弱,我们秦国的踏雪龙骑士气正盛,要战胜周国可谓轻而易举。”
“这个时候,别说是您当皇后了,让陛下当皇后都不是不可能呀......”
“到了那个时候,奴婢倒要看看春燕那个家伙还怎么嚣张!”
越是说着,酩悦的眼睛就越亮,脑海中已经脑补出秦国吞掉周国之后,自家主人成为两国君主,然后自己将春燕踩在脚底下的事情了。
“还将周国踏平呢,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你怎么那么聪明呀?到时候我是不是还要将雪妃绑在房间里,让她看着我与陛下夜夜笙歌,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秦沐酒轻轻一笑,也没有生气,而是伸出手指,点了点酩悦的额头。
“这个......好像也不是不行......”酩悦眨了眨眼睛,觉得似乎真的可以。
“去去去,与其想那些没用的,倒不如赶紧去领罚。”秦沐酒摆了摆手,“你们与凝雪殿宫女打架这件事,我还得去和陛下解释呢,要不然陛下都要以为我嫉妒人家了。”
“奴婢真没想到这些,奴婢罪该万死。”听着娘娘要去陛下那里道歉,酩悦脸色一白,再度下跪,她确实没想到会影响自家娘娘。
“无碍,小事而已,以后你们听些话就好,去准备车轿吧,本宫要前往陛下那儿。”
“是,娘娘......奴婢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酩悦咬着薄唇,心中自责不已地退下。
“这妮子,是不是我平日对她太好了。”
看着酩悦的背影,秦沐酒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
“不过......严如雪当皇后吗?”
秦沐酒笑了一笑。
“可没那么简单呢。”
......
问道坛中,萧墨还在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