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如雪平静地回答着,还是说着与往常类似的话语,让自家的父母放心。
严霜则是在一旁听着,低着螓首,神色甚至带着几分紧张。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严如雪站起身,对着自己的父母欠身一礼:“爹,娘,女儿宫中还有些事情,今日就不在家中吃饭了。”
听到严如雪要走,严霜亦是站了起来,告辞道:“严丞相、大夫人,我亦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先行告辞了,今日多谢两位的宴请。”
“诶?这就要走了吗......好吧......严霜仙子可随时来严府。”
严夫人的眼中带着些许的不舍,还想和对方多聊一会儿。
最后,几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严枕以及自己的夫人送着严如雪和严霜走出府邸。
严如雪表示可以送严霜一程,二人一齐坐上马车,逐渐驶远。
“夫君,你有没有一种感觉?”严夫人看着消失在街道的马车,问道,“总感觉这位严霜仙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总觉得很亲切。”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严枕点了点头。
“而且夫君你发现没有?”
严夫人转过身,继续说道
“刚才严霜仙子见到我的时候,夫君都没有介绍,就认定了我是你的大夫人,就好想她早就认得我一般?”
“夫人会不会太过敏感了?”严枕笑了一笑,“毕竟你我站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那她怎么不会觉得我是你的小妾呢?她可是直接喊我大夫人啊。”严夫人噘嘴道。
“......”
听着妻子的言语,严枕不知如何解释,只是看向远处,眼眸越发深邃。
......
“弟子今日之事,还请陛下责罚。”
马车中,侍女春燕“睡着”之后,严霜恭恭敬敬地对着严如雪欠身一礼。
严如雪看了严霜一眼,淡淡道:“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需要罚你?”
“弟子已经是踏上仙途,本该斩断红尘,但却来到严府,动了道心,弟子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严霜自责道。
“踏上了仙途,就该斩断凡尘吗?”严如雪微笑地看着严霜,“是谁跟你说的?我可没有如此教你吧?”
“这......”
严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因为师父确实没有教过自己,说踏上仙途就一定要斩断凡尘。
但是不少道书都是这么写的。
而且修仙界的规矩近乎都是如此,大家也都是这么做的,近乎是默认的。
因为斩断凡尘尘缘,便可以减轻因果,稳固自己的道心,无论是对于日后的修行还是对于以后的渡劫,都有着一定的好处。
“严霜,你根骨不错,品性也不错,你我也有缘,否则当初我从江中救了你,也不会收你为徒,平日里呢,你修行也很勤奋。”
严如雪缓缓开口,颇有些语重心长。
“但是霜儿,你跟我的妹妹小青似的,有些一根筋了,所谓仙途,与所谓斩断凡尘有何干系?若是连自己的来时路都不认,那自己以后的路,又怎会知道该如何走?这样的仙途,又有什么意思?”
“弟子......不太明白......”严霜的眼眸中带着迷茫。
“不明白,那就慢慢去想。”
严如雪微微一笑。
“当你哪天想清楚了再说,此外,你随时可以与你的父母相认,放心,影响不了我的计划,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行。”
“是......陛下......”
严霜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严霜抬起头,欲言又止地看着严如雪。
“陛下,弟子,能否问陛下一个问题?”严霜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说吧。”严如雪柔声道。
“陛下的成仙之路,是否也遇到过重要的人呢?而对方只是凡人,无法踏上修行路呢?”严霜捏着裙摆,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身边的师父。
“有啊。”严如雪应声道。
“对方是谁?是陛下的父母吗?”
严霜直起柳腰,眼中满是好奇。
在严霜的心中,觉得师父的成仙之路应当是无牵无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才对。
没想到师父成仙之路,竟然也有红尘。
“他啊......不是我的父母,而是一个书生。”严如雪好看的嘴角轻轻勾起,宛若弯弯的月牙。
“书生?”严霜的心中生出疑惑。
“嗯。”严如雪继续说道,“我与他小时候便相识,一起住在一个小小的村子,后来,有一个仙门的道长找到了我,说我天赋极好,可以踏上仙途,”
“那陛下,当他知道您可以修行,而且天赋如此之高,是如何做的呢?”
严霜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她看来,故事可能没有多好的结局。
毕竟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友可以登上仙途,而自己却只是凡人,心中的落差,很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好的人性。
“那个傻书生啊......他说他不想耽误我。”严如雪的眼眸闪过一抹追忆,“他想归于尘土,送我踏上仙途。”
严霜心中有些意外,继续问道:“那陛下当时是跟那位道长走了吗?”
“我才不跟那道长走呢。”严如雪微微一笑。
“为何?”严霜不解。
“傻丫头。”
严如雪弹了弹严霜的额头,眼眸闪过难以诉说的温柔。
“他便是我要走的路,又何须再踏上仙途?”
……
……
[之前宁薇的境界弄错了,宁薇目前境界是元婴境圆满,记错了,抱歉抱歉,目前已经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