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姜东君鞠了一躬。
“我妈妈身上的伤势,麻烦哥哥了。”
“好说,随手的事。”
姜东君朝着木床上的瘦弱妇人走去,并自我介绍。
“我叫姜东君,史莱克城人,其实比你没大多少,以后可以叫我老板,或者姜哥,更亲近。”
“我叫伍茗,天魂帝国人,今年的史莱克学院内院毕业生。”
小霍立刻叫人,“姜哥,伍姐。”
他心里还在好奇,没大多少是多少?
不过,看到姜哥已经上手检查自己妈妈的情况了,小霍便没有多问。
简陋的木床上,是一位眉头紧皱的清瘦妇人,骨相很好,但现在一脸淤青,又因长久苛待瘦脱了相,看不出多少昔日的美貌。
姜东君左手并起剑指,搭在了霍母伸出被褥的滚烫粗糙的右手上。
顿了顿后。
“小霍,有个情况要和你讲明,有句俗语叫‘情深不寿’,你母亲她有心病,健康状态本就不好,再加上长期受苛待,得不到疗养,这一次的毒打很严重,留下病根了,没有我,你母亲也许能挺过去,但之后若是还得不到疗养,依旧受苛待,可能就只剩下两、三年的寿命了。”
霍雨浩眼睛顿时红了。
没等他再次请求,姜东君话锋一转。
“不过,你放心,我能治。”
旋即,姜东君左臂绽放碧光,浓郁生命力顺着并起的剑指注入到霍母体内。
肉眼可见的——
体温降到正常阈值,退烧了,身上被殴打出的淤青散去,不再疼的呢喃,打结的眉头舒展开,脸色红润起来……
最后,霍母没有立刻醒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姜哥?”
看到姜东君抽出手,起身离开木床边,小霍压低嗓音问询。
“没问题了,已经痊愈了,只是你母亲的身体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小霍抹了抹眼睛,真诚道:“姜哥,我只有母亲了,母亲就是我的一切,各种意义上的。您的恩情,我现在拿不出什么来报答您,只能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来偿还了,还望您不要嫌弃。”
姜东君走到霍雨浩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小霍,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好孩子,我相信你。而且,相较嘴上说的,我更想看到你以后做的,努力吧,成长到能帮到我。”
小霍郑重地点头,“嗯,姜哥,我会的。”
“好了,来吃点东西,补补元气。”
因为没有到无需进食的境界,而姜东君又经常忙得废寝忘食,所以准备了很多高能量、高营养、易消化又不刺激肠胃的特殊食物,很适合当下境况的霍雨浩。
“姜哥,要不我们带着我妈妈现在就走?我怕有人来找麻烦,撞见我们。”
“不用怕,谁把你们娘俩打成这样的,你现在去扇他两巴掌都行。你姜哥我带了一位封号斗罗过来的,她现在去公爵府宝库给你拿抚养费了。”
姜东君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被撞见了又能怎样?大不了打沉公爵府!”
“哼哼,反正又不是我家。”
小霍:“……”
察觉到姜哥的目光投过来,小霍立正了,连连摆手。
“也不是我家了……”
“……一直都不是我家。”
小霍呢喃着,黯然神伤。
姜东君搓了搓他的小脑袋瓜,安慰一句,“去史莱克城,你会有自己的家。”
“嗯,我要有自己的家。”
“对了,姜哥,现在报仇就算了,以后,我要凭自己的实力报仇。”
“……”
不久后。
逼仄的小柴房,挤进来了第五个人。
小霍人生中第一次见到了封号斗罗,感觉就像是一位淡漠的阿姨,模样质朴,气质疏离,再看不出其他特殊的了。
这可是立于魂师界金字塔顶层的大人物啊!
更让小霍兴奋的是,听姜哥介绍,这位阿姨居然有着和他同类的武魂。
并且,阿姨在知晓他的武魂是眼睛后,之前的疏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和蔼、怜爱,好似完全把他当成了子侄。
在这种转变下,小霍又长见识了,得知了本体宗这一属于本体武魂魂师的势力。
在小霍和莫莉聊本体武魂时。
姜东君已经把莫莉从公爵府宝库里带出的宝物做好了分拣。
他以破妄金瞳确定宝库所在后,叮嘱莫莉只取走里面的灵物和魂骨,像金魂币、稀有金属之类的,就算了。
毕竟,名义上只是给小霍拿走属于他的那一份家产。
姜东君暗自感叹,自己还是比不了唐家人的面厚心黑手辣。
“小霍,给你,之前说给你去拿抚养费了,不是骗你。”
姜东君把其中一枚分装了宝物的储物指环丢向霍雨浩。
后者愕然怔住。
还是莫莉替他接住指环,给他套在大拇指上。
莫莉提醒道:“霍小子,你调动魂力输入指环里,念头一动,就能查看、取用里面的宝物了。”
“小霍,我只让你莫姨取走了公爵府宝库里的灵物、魂骨,然后我们平分的,我拿一半,你拿一半。”
姜东君解释过后,再嘱咐了一句。
“都是重宝,能令封号斗罗心动,你莫要外露。”
小霍带着指环的手不受控制地打颤,更是有种错觉,像是手指头要被勒断了。
他赶忙把指环撸下来,颤巍巍地双手捧着,要还给姜东君。
没等他开口。
“都是以你的名义拿的,我拿一半,已经占便宜了,另一半你要是不要,我也不要了,让莫姨把宝物再送回公爵府宝库里,你觉得呢?”姜东君摊了摊手。
“这、这……唉,谢谢姜哥,谢谢莫姨,我们就一人一半。”
“莫姨,你看看你需要什么,随——”
小霍的话没说完,莫莉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
霍母这一觉,睡了近二十个小时。
醒来后,很迷糊。
小霍依偎在她怀里,给她讲清楚了来龙去脉。
霍云儿虽然脑子有问题,但很在意霍雨浩,为了不耽误儿子,答应离开公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