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东君能清晰感知到,黄金残弓进了气血魂环中后,受到精灵血脉感召,亿万年未曾消磨干净的坚硬碎块,全部融化了。
它们不再零碎不连贯,而是化作黄金膏状物,融汇成一团,重新塑形。
同时,姜东君身上的诸般气息烙印其中,算是一次重铸,铸就一件与他绝对契合的伴生神弓。
这一过程并未耗时太久。
很快,姜东君眉头一挑,再次点亮气血魂环。
左手探出虚握,一抹暗金流光在他手心里绽放、延伸,凝成了一张近六尺长的暗金战弓。
战弓线条张扬炽烈,极具力量美感,通体蒸腾着淡金灼热气雾。
弓臂上雕琢有繁美的纹饰,神树纹、太阳纹、火羽纹、飞仙纹,四大纹饰以融洽的布局排列,上下对称,纹路刻痕里仿若有岩浆流淌。
两端弓弭是两座微型丹炉,炉中燃着一簇最精纯、最本源的太阳真火,炉盖上各站着一只顾盼神飞的三足金乌。
两只金乌雕像对望,以金红宝石嵌成的眼睛里迸射神光,形成弓弦,炉里的金乌真火蹿出,附在弓弦上静静燃烧。
毫无争议,这是一件神器!
黄金巨弓终究是残缺得太过分,也受姜东君体内的血脉之力限制,重铸之后只位列神器层次。
不过,姜东君有感觉,血脉之力突破神级后,与之关联的它会受到反哺,恢复往日辉煌,重新登临超神器位阶。
只要有神级精灵血脉孕养,无需任何额外条件,直接晋升超神器!
不过,姜东君也在思考另一种可能。
他可是能回返斗二世界拿到另一份铸弓材料的,二合一,能不能以量变促成质变?
最终,摇摇头,不再多想,专心感应手里的神器。
无需“时空之光”鉴定,作为自己的伴生物,姜东君自然对它了如指掌。
下一瞬。
姜东君的身形陡然崩解,化作细碎的晨曦之光在领域内流动,无孔不入。
晨曦之光流出地下室,流出别墅,如浪花般翻涌到空中,洒落在别墅天台上,曦光汇聚,重新凝现身形。
姜东君撑起气血魂环,持弓而立,闭眼,心神完全沉入手上的神弓里,与之沟通。
短短几息后,他就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萦绕心头,自己像立在囊中的锥子,锋芒四射,迫不及待要刺穿什么。
气血流动速度骤然加快,好似在经脉里飙射的箭矢。
精神之海也在震荡,将原本中正平和的精神力变得极其锋锐,似要刺破精神之海,外显出来。
姜东君睁开眼。
那一双深邃的黑眸此时如鹰隼般锐利,仿佛用目光就能在目标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放眼四望,一阵欲称量天地的豪气勃发如狼烟。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猎场。
膨胀!
极致的膨胀,已经近乎是盲目自大了。
诚然,盈不可久。
这种锋芒毕露的状态不是好事,但姜东君却有另外的看法。
他要继续强化这种锋锐的气势,强化到极盛,然后再收敛起来,这是一次完整的修行。
“状态起来了……好想射点什么?”
姜东君喃喃着,背后展开三对膜质翅,轻轻一震,飞上高空。
他刚刚获取的精灵血脉,还没浓郁到显露出精灵神族的两大特征——眉心竖眼!背后六翼!
但两件外附魂骨,虚空之眼,荒霾之翼,令他看起来和全盛状态的精灵神王一模一样。
刚刚融入体内的血脉之力也对它们进行了轻微改造,增加契合度。
三对荒霾之翼拼凑成的完整魔纹图此时略显模糊,不再连贯,隐约各自孕育着新的变化。
好在,之前的完整魔纹图已经拓印下来,保留了研究素材。
更令姜东君感到庆幸的是,【天之纱】这一强悍手段并没有因魔纹变化而被抹除,只是收缩了占据的空间,对应到中间那一对膜质翅上。
精灵神王背后,中间那一对膜质翅上绘的好像是……锦绣山河?
别墅窗口处。
娜儿趴在窗台上,怔怔看着夜空下姜东君远去的背影。
突然,在她体内传出另一道声音。
“讨厌的血脉,他从哪里找来的?”
娜儿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能让你感到讨厌,说明那一份血脉足够古老、尊贵,这是好事,哥哥又变强了呢~真好。”
银龙王却是毫不让步。
“哼,虽说在远古时代,龙族、精灵族、凤凰族、比蒙族是同一层次的神级血脉,但最后胜出的是我们龙族!”
娜儿撇了撇嘴,小嘴像淬了毒,接连吐槽。
“得了吧,龙神怎么赢的,你自己清楚,靠的是血脉吗?”
“他靠的是机缘巧合得到的毁灭之力与创生之力,统合之后,除非创世神复生,否则同层次里就没有能击败龙神的。”
“结果,就应了哥哥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龙神靠着毁灭与创生之力打下不朽基业,也因两种力量的冲突而疯魔,使得辉煌的神龙界域落幕,魂兽一族成了过街老鼠。”
“斩出的两具半身,一具不清楚龙族的真实历史,需要外人告知;一具成了后辈神王的盘中餐,化作神王之子的晋升资粮……”
“闭嘴!”银龙王炸鳞了,“小丫头,我真要狠狠地控制你了!”
“略略略~”
娜儿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
夜空下,光影扭曲,遮掩住姜东君振翅飞行的身影。
姜东君开启破妄金瞳,在巡视东海城。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尤其在父母来了东海城后,他有空就绕城飞行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邪魂师混进来。
“咦?真有?”
巡视到城市南郊的工业区时,在一家压铸厂里,姜东君有了发现。
“看狼烟粗细程度,还是一位邪魂圣?”
“没有外人,塔楼里就他一个生命,看灯影是在制造机甲吧?直接动手。”
姜东君放出武魂,头顶着澄金太阳,挽弓勾弦,头顶上空适时投落极致的火与光,相互纠缠,凝成一根阳炎箭,搭在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