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难吗？
有那么难吗？
有那么……
刚刚强撑着从精神反噬下恢复一些的舞长空，脑袋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一阵气血上涌，煞白的小脸瞬间又红扑扑的。
你这死孩子在说什么啊？
灵渊境还不难啊？
那已经是正常情况下的人类极限了，拥有融合十万年传奇魂灵的资格，哪是那么容易成就的？
舞长空心里反驳着姜东君，却又突然一怔。
呃……对于眼前这只万年难遇的怪物而言，好像确实不难。
毕竟他已经真正立身在那一层次，而且好像还是随着长大，自然而然就跨入了灵渊境。
想到这里，舞长空顿感一阵挫败与惋惜。
“很好，看来你没有丢下其他方面的修行，我很满意。”
舞长空强行挽尊，点评一句。
“接下来，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所谓颇有心得的剑术，又是什么水准。”
舞长空早已收起了指导者的心态，此刻率先出手，持天霜剑，脚下踩着鬼影迷踪，身形虚幻，如一道浑不受力的影子，鬼影重重，在飘忽不定的左右闪烁中，直扑姜东君。
一剑刺出，重重鬼影跟着刺剑，仿若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出，刁钻飘忽，不给姜东君闪避空间。
“舞老师，你了解过我的消息，难道你没听说，鬼影迷踪这种小伎俩对我没用吗？”
姜东君轻笑着，却没有立刻开启【锁形】，而是就凭直觉横剑去挡。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记应对，慢悠悠的横剑，却令舞长空难受无比，像是被一块门板横在眼前，封死了他的一切变招可能，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舞长空不信邪，选择变招，但依旧强攻，自己创造机会。
控鹤擒龙！
天霜剑上陡然涌起一股诡异气流，贴上曦乌剑，想要将其拽偏，打破完美，制造漏洞，然后以鬼影迷踪微调位置，直刺刚刚暴露出的破绽。
可惜，事与愿违。
姜东君对手上剑器的掌握很超然，与曦乌剑浑然一体，控鹤擒龙的诡异力道黏在曦乌剑上，像是触碰了一座太古山岳，完全搬移不动。
调整角度后刺出的一剑，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撞在曦乌剑宽厚的剑脊上。
终于暴露出真实所在了。
姜东君咧嘴一笑，顺势拧剑一搅，接上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劈，一阵沛然巨力顺着天霜剑传导至舞长空的右臂、全身，令之浑身剧震。
同时，一股灼热异力钻入舞长空体内，精准烧掉他刚提起的魂力，打断应对。
清越的剑器交击声中，一道身着斗铠的亮丽身影连人带剑倒飞出去。
扛下这一记重劈的舞长空，感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魂导汽车撞了一般，飞出去十余米后才想起调整姿势，以剑插地卸力，与双脚在场地上犁出三道长长的沟壑后，才艰难止住身形。
他有点懵，还在回味刚刚的交锋意味着什么。
我穿着二字斗铠，是标准的八环魂斗罗战力，虽然器武魂与斗铠类别对力量强化有限，但怎么可能被一位魂王以常态爆发击退？
这小子的力量有多强？体魄有多强？
难道这小子的体魄与精神双双触及了封号斗罗的最低标准？
舞长空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震撼，平复翻涌的气血，收敛思绪后，低喝一声。
“继续！”
手持天霜剑，踩着鬼影迷踪步，再次缠上姜东君。
这次换了一套打法，不再贪招，一触即走，像围猎雄狮的鬣狗群，企图靠持续不断的攻击，令姜东君疲于应付，露出破绽。
两人很有切磋该有的默契，谁也没有动用魂技、剑意，就用最基础的剑术技巧，回归基本功，想要先一步逼出对方的颓势。
交手之迅疾，旁观的师生们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一阵阵音爆轰鸣从魂导护罩里传出。
一抹白色流光在对战场地内攒动，不断朝一个横亘原地的浑圆金红球体发起轰击。
后者是姜东君挥舞曦乌剑形成的严密防护，水泼不进，一次次将舞长空的攻势拒之于外，不得寸进。
看台上。
“天啊，原始！暴力！朴实无华！我何时才能像舞老师和姜大佬一样，仅是简单的挥剑就能引起这么大声势……”
谢邂的嘴巴不知道张了多久，能塞进去一颗鸡蛋，目露沉迷的喃喃道。
一旁的唐舞麟虽然同样看不清场上的交锋情况，但眼睛依旧焊在场地内，一眨不眨地盯着跃动的流光，攥紧了拳头，向往又急切。
他满眼憧憬，好想像舞老师、姜学长两人一样强大。
他自惭形秽，凭借伴生魂力三级的蓝银草武魂真能走向强大吗？
与谢邂、唐舞麟两人同列看台，相距十余米远位置处，一对美女分外惹人注目。
一者金发，一者银发，相得益彰，相映生辉。
正是慕曦与娜儿。
慕曦看不出场上的形势，有些紧张，戳了戳一旁淡定的娜儿。
“娜儿，你说，师弟会赢吗？”
娜儿没有移开落在对战场地上的目光，只是叹息一声：“对于哥哥而言，输赢并不重要，哥哥大概会很失望吧？”
“失望？”慕曦眨眨金眸，颇为不解。
“哥哥渴望有价值的对手，但那位老师，只是看起来有价值，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他应该是颓废过很长一段时间，荒废了修行，近几年才重拾信念。”
一道愤愤不平的稚嫩嗓音突兀传来。
“不！我不许你这么说舞老师！舞老师是最厉害的，他一定会是最后的胜出者！”
唐舞麟双眼冒火，像一只咆哮的小狮子，怒视着娜儿。
“哦，是你呀，那个有些锻造天赋的小屁孩。”
慕曦扭头，循着声音望去，认出了唐舞麟的身份，瞪了他一眼。
“小孩，你是今年的新生，二环修为都没有吧？看得明白场上的情况吗？没见识，老实憋着，没人会怪你，跳出来秀存在感就是你的不对了。”
“哼，我师弟才是最厉害的！”
娜儿不以为意地瞥了唐舞麟一眼，没有表露出多余的情绪，拽了拽慕曦。
“好了，不要做无意义的争吵，真相才是反击的快刀，我感觉哥哥要玩够了，看着吧。”
唐舞麟：（｀へ´）
果然，娜儿好像言出法随一般，场上突然起了变化。
横亘场地上的金红球体突然崩散，一抹金红流光猝不及防地射出，轰在白色流光上。
后者直接被撞得显露身形。
白甲白剑的舞长空毫无抵抗之力地倒飞出去，砸在魂导护罩上。
还好郁朕早有先见之明，发现高价购入的魂导防护装置在这种层次的激烈交锋下岌岌可危，带领龙恒旭等老师站到各处节点，注入魂力，主持防护装置，增幅了防护力度。
否则，刚刚那一撞，能直接砸碎魂导护罩。
舞长空一手撑地，身形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低头看向胸甲上对应心口的位置，一阵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