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宫中，最核心的主院位置，建立着一座极为宏伟的正殿，建筑规格远胜于常念带吴常等人停留的偏殿。
这座正殿，是整座自在宫气脉汇集之处，也是建筑内仙气最浓的地方。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电影或电视剧中需要拍摄天宫的戏码，可以直接挪到这里拍摄，不需要任何滤镜或后期特效，也能让观众相信这里就是真正的天宫。
在这种庄严神圣的场地，本不该出现怨念才对，可这里不仅有怨念，怨念的数量还不止一团。
吴常看向其中一团淡红色怨念，怨念化为一抹红光爆发开来，他眼前一晃，进入怨念中的景象。
怨念主人是一名魔法师打扮的玩家，在魔法师周围，还有十几名玩家，这些玩家有一个共同特点，那便是他们看上去十分疲劳，像是连续加班了五六个通宵，然后又补齐了亏欠两个月公粮那么憔悴。
吴常看着他们都不敢眨眼，生怕眼睛闭上那一瞬，不注意就猝死几个。
他们结伴来到大殿，在殿中看到一名少年白头，背后背着长剑的年轻人。
年轻人见众人进入殿中，微笑着迎了上来，问道：
“诸位道友回来得这般早，不知是否取到至宝甘露？”
魔法师无奈地看向年轻人，说道：
“程锋道友，这厄海远比想象中更加棘手，我等心性修为不够，愧对了诸位道友的帮助，没能取得至宝甘露。”
被称为程锋的年轻人面色不变，依旧用温润柔和的声音问道：
“诸位道友行进到厄海的什么区域？”
魔法师思索片刻，有些心虚道：
“大概行了三分之一吧，我们之间的成绩相当，差不多都是这般距离。”
魔法师身后的几名玩家附和起来，只不过他们的声音没什么底气，这三分之一的距离显然含了水分。
程锋继续问道：
“三分之一，以诸位道友现在的境界，这一成绩不算太差。”
“不知诸位有何打算？是准备休整过后再行尝试，还是就此作罢，等待其他人归来？”
听到再次尝试，魔法师脸颊微微抽搐，眼中浮现出畏惧，显然已经怕了他们口中的厄海。
他摇头道：
“我们回来的路上已经商议过，厄海并非我们能渡过的区域，那至宝甘露与我们无缘，不可强求，所以我等打算就此作罢。”
“此番来自在天，全当作增长见闻，将来待我等寿元将尽，自觉心性足够，再来尝试渡过这厄海。”
程锋微微点头，说道：
“既然诸位已经做好打算，那我便送诸位离开吧。”
魔法师说道：
“不劳程锋道友费心，我们在这里等……”
没等魔法师把话说完，只见程锋背后长剑出鞘，剑光一闪，无数剑气爆发开来，整片空间都像是被剑气切碎。
程锋的实力极强，已经半只脚踏入主天使境界，配合真气体系下外天地的高爆发，伤害比起普通主天使级下位神更强。
在场的都是领域级玩家，而且放在所有进入副本的玩家之中，实力也处于下游。
双方实力相差巨大，程锋是偷袭，剑上还用了神性，玩家们无心防备，状态还处于极度疲劳。
哪怕是全盛姿态，玩家们都难以在这一剑下幸存，更何况眼下这种情况。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剑气分割为碎块，不明不白的死在殿中。
玩家中魔法师实力最强，而且身怀被动激发的保命道具，保命道具帮他救回了一条命，但程锋刚才爆发的剑气是多段伤害，道具只保下了他的命，没能完全抵挡住这次攻击。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程锋，咬着后槽牙问道：
“为什么？”
程锋依旧是那副谦逊温和的君子模样，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们的心境，注定走不到对岸，此生都无法获得长生，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
“如果是过去，我还会帮你们提升心境，让你们再尝试一次，但现在没时间了，与其将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不如让你们直接成为厄海的养分。”
说罢，程锋再次挥剑，耀眼的剑光中，怨念到此为止。
吴常的意识从怨念中离开，从怨念中的景象可以确定，画匠带领的玩家船队，已经先他们一步到达了自在天，而且进入到获得至宝甘露的阶段。
从魔法师和程锋的对话能分析出，想要获得至宝甘露，必须渡过一片名为厄海的区域。
无论是南洋水师打造的十二条符船，还是武林盟各派用海兽打造的小船，都与渡过厄海这一最终考验相对应。
渡过厄海的条件，很可能需要武道的境界和心境都达到某一标准，缺一不可。
魔法师等玩家，既缺少意志，又缺少战力，是第一批放弃渡过厄海的玩家，而且是彻底放弃厄海，不愿再次尝试。
魔法师等玩家排在副本内玩家的下游水准，这不代表他们弱，只是副本内其他玩家太强。
能够匹配进入长生有道副本的，都是理界的顶尖玩家，放到四大组织都是绝对的核心，只是普通的失败，绝不可能让他们放弃得如此彻底。
以众人的反应来看，渡过厄海的过程中，不止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和精力，还可能让他们损失了寿元，并遇到极为恐怖的危机。
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众资深玩家连再次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可惜他们没想到，厄海虽然险恶，自在天中的仙人更加险恶，或者说他们可能想到了，但是没预判到程锋下手如此狠辣和果决，没给他们留下一丝机会。
反观程锋一边，他击杀一众玩家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称现在没时间了，二是要将玩家们作为厄海的养分。
结合两点来看，那些想要获得长生，但是没有成功渡过厄海的武者和玩家，恐怕都被自在天中的仙人干掉，喂养给了厄海中的某个存在。
那个存在，很可能便是殷横舟口中的大恐怖，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殷横舟才逃离自在天，返回了大虞。
吴常目光转移，看向其余怨念，连续翻看了两三个，很快便在怨念记录的场景中找到新的情报。
这次怨念的主人比魔法师更强，实力已经能排在副本玩家的上游，而且对副本的适应性极强，他没有穿着玩家的装备，而是换了一套大虞道士的行头。
道士应该与剑星类似，原本掌握的超凡体系与真气有共同之处，这让他打造的内天地和外天地十分扎实，他哪怕不使用技能和道具，只用外天地，实力也能与蒋离相当。
道士一行的人数比魔法师还多，足有接近三十人，他们横渡厄海的进度都超过了一半，其中道士的实力最强，已经穿过了厄海的三分之二，只要进行一些调整，有望成功穿越厄海。
他们的实力更强，从厄海返回的状态也比魔法师等人更好，只是脸上有些许疲惫，整体实力还保留了八成。
对于厄海，他们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惋惜。
不需要程锋引导，他们便提议休息几日后再入厄海。
见玩家们这么上道，程锋便没有下杀手，而是以帮助几人渡过厄海为由，在殿内布置了一场幻阵，帮助众人寻找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