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血盆大口将医者吞下,巨大的灰狼朝着山上疾驰,坐落在山谷中的小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无数野兽包围。
“虫主,我们还没去找你的不痛快,你就来找我们了?”
狂风呼啸,一个人身虎面的身影出现在了院落门口,远方的山巅,浑身是口水的医者被灰狼吐出,放在地上小心看护。
“我就不问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了。”
陆离呵呵一笑,对此早有准备。
兽族虽然没有建立文明,但整个朋格山脉凡是有点灵智的野兽都是他们的眼线,早在陆离进山的时候就被发现了行踪。
只是碍于虫族的实力和贤者的种种行为,它们也不敢与陆离碰面。
如果不是陆离靠近医者,这些兽王恐怕根本不会有所行动。
“各位既然来了,那就坐下边吃边谈吧。”
陆离态度从容,轻松写意,好像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虎头人愣了一下,身后的云雾中走出一个顶着鹿角的少女绕过了他,果断落座。
“不愧是虫主,我们这么多人围困你,你居然毫无惧色。”
虎头人轻哼一声,言语里虽然带着几分嘲讽,但更多的还是敬畏。
刚刚他已经趁乱和陆离短暂交手了一下,只是一击就让它对陆离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如果开战,在场的几个所谓兽王,最少也得死一半才能留下陆离。
而根据贤者的说法,这个虫主似乎还掌握了复活的手段。
照这么说来,岂不是他们十几个兽王一拥而上,也杀不死一个虫主?
这不是开玩笑嘛,难道还要因为这个去把老祖宗请出来?
更别提外面还有虫族虎视眈眈,更让它们心生寒意。
陆离对这些想法并不清楚,不过也并不在意。
他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见到医者,对方的态度和立场决定了陆离的后续计划。
至于这些兽王,如果执意开战,陆离也不介意亲自出手杀了换宝箱,如果怂了,陆离也能腾出手来完善后续的计划。
随着几个兽王陆续落座,医者也踉踉跄跄的骑着灰狼跑了回来。
刚一回来,医者看着被狂风吹落一地的药材就一阵痛心疾首,尤其是他舔着脸从陆离那里要来的断元花此时已经落在了地上。
“你们打架归打架,别伤了我的药材啊!”
医者一阵泪眼婆娑的看着一地狼藉,虎头人不禁扶额,医者哪都好,就是对药材看得太重了。
明明这种东西他一声令下能叫来数百株,结果非要自己手搓,用一株都心疼得要死。
抠门~
陆离见此情形不禁呵呵一笑,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随着众人落座,医者泪眼婆娑的拽着鹿角女和他收拾药材,商谈正式开始。
“虫族无意与兽族为敌,如果不是你们偷袭在先,我们此刻应该在和多玛帝国战斗。”
陆离一上来就是一阵先声夺人,至于这句话当然是屁话,但事实就是如此,陆离这么说也没毛病。
虎头人轻哼一声,敲起了二郎腿,紧接着就听到屁股下面的椅子吱呀一声,默默放了下来,端正坐姿:“那是贤者自作主张,我们不知情。”
陆离眨眨眼,这画风……哥们儿你是岛国人吗?
“那我不管,都是兽族,凭什么要分开,难道你要搞分裂?”
陆离起手就是老一派的打法,虎头人歪着头目瞪口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可还不等他开口辩解,陆离就接着说道:“而且虫族怎么不能算是野兽的一种?格罗斯盆地和灵魂沼泽里无数毒虫不也是兽族的一份子吗?”
紧接着陆离便给虎头人扣上了分裂兽族、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冤冤相报等一系列高帽,虎头人只觉一阵头皮发麻,连忙叫停陆离这丝滑的小连招:“不是你等一下!”
虎头人伸手按住陆离的手,刺啦一声,三行血口子凭空浮现,所有人纷纷一愣,虎头人看着自己那连指甲都没有的手陷入了沉思。
难道我神功大成了?
“好啊,你还偷袭我!”
陆离一拍桌子,那三道偷偷划开的伤口被永生神力撑着才没有飞快愈合,虎头人欲哭无泪,不是哥们儿,你是无赖吧。
然而在先前一连串的连珠炮问候之下,陆离已经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转头看向真正的主事者——鹿角少女和医者,朗声问道:“如果你们执意开战,那我们可以继续了。”
“凯撒的事情一笔勾销,这里的符文可以交给你焚毁,兽族不会给贤者分配一兵一卒,同时,老祖宗那边,还望你能给个解脱,我们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鹿角少女微微一叹,自己这边本来就理亏,让老虎去和离火交涉本来就是想让这个莽夫胡搅蛮缠降低一些损失,结果没成想,离火比他们还能胡搅蛮缠。
不过好在这些筹码早就谈好了,全盘抛出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除了上面这些,我们还会额外给你十枚灵魂结晶(完整)。”
这就是兽族的全部筹码,然而陆离只是摇了摇头,就让一院子的兽瞬间紧张了起来。
可接下来陆离的话,却让他们勃然大怒。
“灵魂结晶我不要,凯撒那边,你们随意,贤者那里你们也可以继续增援,我无所谓,至于老祖宗……”
陆离翘着二郎腿讥讽一笑:“一群废物害的人家落入这般境地,还好意思说解脱?”
一桩桩一件件,无疑是将兽族全部的颜面踩在了地上。
可是陆离的说辞还没完,只见他缓缓起身,来到了医者身边,手中劲力吞吐:“你们唯一的筹码,就是他。”
话音落下,院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鹿角少女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之余,还带着几分大开眼界的惊叹:“原来那什么0和1是真的吗?”
“大哥,我……”
医者喉结耸动,眼含惧色,就连之前被灰狼吃下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惶恐。
半晌过后,他也只能憋出来一句:“士可杀,不可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