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占星师他们扶持起来的傀儡王室飞速滑跪,果断在全国范围内传播有关原初的信仰。
这件事做起来没有任何难度,毕竟牧场主就是原初这件事很久之前就写进了源典,只是因为陆离登临原初之后才渐渐不再提起,避免混淆。
须知用冷知识装逼这种事情是任何智慧生物都乐此不疲的事情,现在老调重弹,不少年长一些信徒还能借此上演一波:你们这小年轻儿就是没见识~的装逼环节,传播速度甚至比互联网还快。
原本占星师以为十四天倒计时会很快过去,现如今却变成了遥遥无期的死线。
时间还剩十天,整个世界内亟待解决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占星师的星空结界。
请问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坏的消息吗?!
答案是有的。
当初的主教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将破界星空秘仪的原理告诉了陆离,经过这么多天的迭代,陆离已经有了不进入星空依旧可以破除星空结界的手段。
于是,秘仪展开。
所谓星空结界其实和镜面魔法有些相似之处。
只是一个用的媒介是镜子,另一个用的是水面。
水面倒影星空,将世界融入水中星空,而后投射到头顶的星空之中。
光听星空结界这个名字,似乎会觉得敌人在自己的头顶,任何人都会朝着头顶的星星使劲儿研究。
从而忽略脚下。
换做别人恐怕早就被星空里的玄妙牵引了全部心神,想方设法试图破解,但是对于一个炼金宗师,尤其是极其擅长秘仪布置的炼金宗师来说,一些蛛丝马迹就足以让他找到破绽。
灵魂沼泽绵延千百里,其中最核心的部分就是一片近似淡水湖的沼泽地,每当丰水期的时候,明月湖湖水满溢,就会将灵魂沼泽的中心彻底淹没。
而到了枯水期,这里又成了一处泥潭。
眼下恰好是丰水期。
陆离站在虫潮顶端,四周的神火蠕虫不住蠕动,将四周的淤泥挖空,留下一个个深邃的坑洞。
而在坑洞环绕的中心,一滩水池映照头顶上的星空,不住泛起涟漪。
由地面到天空,遥遥万里,水面的这点波纹投射到天空上就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光影,那就是光晕的来历。
月使徒和圣诗站在陆离身边,瞠目结舌。
她们两个一个是喜欢看小人书的宅女召唤师,一个是喜欢给敌人举办葬礼入土为安的变态奶妈。
说起战力各有长处,只要不是时运不佳,基本就是一个世界进度内说一不二的老大。
可要是说起知识储备,在陆离面前她俩和胎教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陆离说今晚会有一笔大战功入账,她们早就睡觉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片水池里藏着二十万敌人?”
月使徒皱眉沉思,这手段……她要是学会了,以后前期的疲软期岂不是可以直接规避?
“嗯,不止。”
陆离一边调整秘仪的指向一边点了点四周:“如果把这里的虫子什么的也算上,一百万都有。”
这才是占星师自以为是的依仗,沼泽里的毒虫也并非一碰就碎的脆弱生物,平均下来也有三截的实力,一拥而上,就算是七阶也得暂避锋芒。
毕竟虫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能生。
巧了不是,虫巢也是。
就这样一边和两位‘盟友’闲聊,陆离一边将秘仪布置完毕,禁忌灵魂已经累了,陷入沉眠。
就连陆离空间里留下来的物资储备也消耗了不少。
与此同时,星空结界中的占星师已经陷入沉思。
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这离火,不会真的能打破星空结界吧?
虽然离火在炼金术上确实有些天分,也确实和羽族的那个贤者有些交际,也确实……
特妈的!
占星师摇了摇头,把所有的侥幸心理刨除在外,不能给自己找借口了,离火就是能够破除星空秘仪。
既然这样,那他能够做的事情……
清晰的条理在脑海中浮现,占星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苍老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出浑身解数,不愧对我神的栽培了。
就算他也死了,离火无法清理自己体内的职阶残留,十天之后,我神依旧降临,对于他来说还是一个死局。
而自己如果能够表现得好一点,说不定我神会从世界意志中找到自己的烙印从而复活自己。
想到这里占星师就忍不住想到了主教。
那个蠢货,以一己之力帮了陆离最大的忙,还给他留下了数不清的麻烦。
真以为这样我神就会垂青于你吗?
和他相比,骑士反而清醒的多。
就算死得早也没关系,我神降临,复活的次数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与现在的地位权势相比,明明是对付离火更为重要一些。
“罢了,也是我自己选的。”
一想到这里,占星师就忍不住长叹一声,这件事不是谁都看得清的,是他太过苛责了。
为今之计,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和陆离对掏!
不就是杀手锏吗?自己纵横虚空这么多年,难道还会败给你一个加入乐园不过几年的小兔崽子?
于是,星空结界之内,一个巨大的秘仪悄然展开,无数生灵被献祭其中,万千生灵化作一缕最为纯粹的猩红,融入占星师手中的命盘。
接着,猩红渐渐扩散,如同烈焰点燃了灯芯,飞快燃烧。
外界的陆离心头一跳,好像熬夜猝死的前兆,略微失神。
“算了,布置这么多应该够了。”
陆离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身体一阵发虚,难道自己真的是太劳累了?
应该不会,他可是长生种,就算是猝死也得熬个三五年不合眼才有可能。
将这些想法抛在脑后,陆离伸手注入法力值,激活秘仪,星空结界,逐渐破解!
与此同时,占星师的牙齿都快咬碎了,一头白发落了一地,皮肤也在飞快干瘪。
业障怨毒,命运系的招牌杀招,最高纪录是九阶咒杀过一位年老的绝强者。
不过虽然这招威力不俗,学习起来却相当费劲,施展的时候更是要求苛刻。
一百万个预言系里能有一个人学会就很难得了,更别提这一招只有在七阶之前学会才行,七阶之后再去学,就是反噬自身的奇毒。
除此之外,想要施展这一招业障怨毒,起步就要十万生灵,还不能是普普通通的生命,最次也得是三阶,获得了真实属性的这种生命才能起效。
而它的效果也很简单粗暴:利用生灵死亡时的怨气咒杀目标。
目标剩余的寿命越多、实力越强、运势越丰厚,燃烧的时间也就越久,耗费的生命也越多,可一旦具现出来的蜡烛燃烧殆尽,目标就会陷入注定的死亡。
反过来,如果献祭的生灵没能将敌人的生命彻底燃烧殆尽,那这些牺牲的生命力就会转嫁到目标身上,化作未尽的寿命,就连施术者本人都会身负重伤。
不过这一招的限制也同样苛刻,每个人一生只能有一次被燃烧的机会,一次过后,不管是增寿还是折寿,都再也无法起效。
正因为还有这一正面效果,这一招的学习难度才会高如登天,同样的,学会的人也会一跃成为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毕竟谁不愿意自家的核武器能保存的更久一点呢?
只是这一次,占星师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硬茬子。
为什么这个离火具现出来的生命力有这么长啊!都快赶上他的身高了!
光从这个长度来看,怕不是能和绝强至强拼一拼了,这特么还是七阶吗?
不过好在他手里的生灵数量足够多,而他本人也有不短的寿命,陆离又只是一个七阶的原初,蜡烛燃烧的速度飞快。
“来,咱俩看看谁命硬!”
占星师彻底发了狠,他就不相信,自己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还活着!
外界,陆离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只觉得越来越心慌。
眼前的秘仪已经展开,水面渐渐干涸,头顶的星空不住摇曳,转瞬间,敌人就要破封而出了。
“全军准备!”
陆离举起手来,古圣伊眼神凝重,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其余契约者也纷纷屏息凝神。
开玩笑,这可是世界内最后一次捞取战功的机会了,错过这次,你的名次指不定要下跌多少。
万一到手的好处飞了,那可就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啵~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响声,更没有任何意外波折。
随着水面渐渐干涸,第一只野兽咆哮起身,朝着结界之外冲杀而来。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野兽蜂拥而来,陆离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栽倒在地。
灵魂深处的疼痛不住传来,陆离挣扎着睁开双眼,眼前是医者关切的目光。
“油尽灯枯,直接死亡,还好你有一次复活手段。”
医者擦了擦自己的手,上面带着些许鲜血:“好消息,你欠我的血不用还了。”
“坏消息呢。”
陆离挣扎起身,烙印里已经提示占星师的阵营被覆灭了。
“坏消息嘛~”
医者拿来一面镜子,镜子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眼神平静。
甚至带有几分松快。
“这不是好消息吗?”陆离轻笑一声,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