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下意识地理了理裙摆，姿态端庄了几分。
苏云霄心中冷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掌柜。
“收六阶水蛟精血么？”
他语气平淡，扔出一个玉瓶。
掌柜拔开瓶塞，浓郁的水灵力夹杂着狂暴的妖气瞬间弥漫大堂。
“收！绝对收！”掌柜眼睛放光。
一旁的沐檰雨眼睛更亮，连忙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婉转。
“这位道友，小女子十六阁沐檰雨。这瓶精血对我至关重要，不知可否割爱？价钱任由道友开。”
她微微仰头，露出自认最完美的侧脸，美眸中满是期待。
苏云霄看都没看她一眼，屈指敲了敲柜台，对着掌柜冷声道。
“开价。我只收极品灵石。”
沐檰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她身为十六阁天骄，何时受过这种无视？一丝羞恼涌上心头，却又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震慑，不敢发作。
掌柜迅速清点灵石递上，苏云霄收起储物袋，转身大步离去，连个余光都没留给沐檰雨。
回到甲字号庭院，苏云霄立刻唤出诡异天书。
将今日赚取的海量高阶灵石尽数堆在天书四周，暗红光芒闪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精纯的灵气被天书疯狂吞噬。
随着最后一堆灵石化作粉末，天书上的暗红警告光芒渐渐消散。
债务偿还了大半，更让他惊喜的是，天书书页无风自动，伴随着一阵晦涩的波动，似有新的一页正在缓缓成形。
“只要灵石管够，这天书还能解锁新东西。”
苏云霄暗自盘算，债务危机暂时缓解，他没有停歇。
接下来的日子，他频频易容，游走于各大高端拍卖行和情报阁，旁敲侧击地打听搞钱的门路。若
是遇到落单的邪修，他甚至不介意黑吃黑。在一次地下交易中，他听到几个散修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城主府把跨大陆传送阵无限期封锁了。”
“怎么回事？我还等着去太昊大陆进货呢。”
“据说是冰海极地深处有恐怖的异族妖君越界。城主府怕妖族借传送阵潜入太昊大陆腹地，直接全面戒严了。”
苏云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妖君越界？多半是追着他来的。
江棋城外，数十万里的深海海底。
幽暗的海沟中，天涯真君与月鹿真君隐匿在黑暗中，脸色铁青。
“江棋城的护城大阵有化神期留下的阵纹，硬闯必死。”
天涯真君声音冰冷，透着压抑的怒火，“传送阵也被封锁，我们被困在这片海域了。”
月鹿真君抚了抚衣袖，阴冷一笑。
“急什么。跨大陆传送阵虽然封锁，但苍衍大陆的顶尖宗门手里，必然握有特殊通行的‘破界金令’。”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海水，看向江棋城的方向。
“强攻不行，那就智取。那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总有外出猎妖的时候。”
月鹿真君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抓几个搜魂，总能找到金令的线索。”
天涯真君微微颔首，神识铺展开来。
“刚好，有一支十六阁的历练队伍刚离开江棋城大阵范围。”
天涯真君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煞残影，瞬间消失在海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