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人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书房。
随后,曹倬又对身边的侍女交代了几句。
对于庄寒雁,曹倬就没有像面对柴靖那么紧张了。
毕竟,柴靖多少是会一些武功的,庄寒雁不能说完全不会,但确实弱了一些。
“寒雁见过枢密相公,”庄寒雁来到书房,便施了个大礼。
曹倬摆了摆手:“起来吧,庄三小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柴靖自小为海匪养大,不知礼数,冲撞了枢密相公。寒雁特意前来,替她向枢密赔罪。”庄寒雁语气诚恳:“请枢密相公宽恕柴靖,寒雁感激不尽,必结草衔环以报。”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这位柴娘子,见到我便说要和我做生意,我实在不喜。”曹倬笑了笑:“人贵有自知之明,若有事相求,凭我与庄小姐的缘分,未必不能帮上一把。但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以生意论之,那就得谈谈价格了。”
庄寒雁闻言,直接跪下:“寒雁思来想去,也只有枢密相公能帮我了。请枢密相公看在以往缘分,再帮寒雁一次。寒雁蒲柳之姿,愿终身服侍枢密相公。”
“还是说说,你有何事相求吧。”曹倬说道。
庄寒雁眼神中露出几分恨意:“是关于我的父亲,庄仕洋。”
“恩相!”
此时,书房外传来了萧妍的声音。
曹倬:“进!”
萧妍推门而入,见到了跪在地上的庄寒雁。
庄寒雁也抬起头,看到了萧妍。
两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位是萧妍萧娘子,蔚州人士。”曹倬说道。
庄寒雁平复了一下心情,起身见礼:“萧娘子,寒雁有礼了。”
萧妍也回过神来,端着瓷碗来到曹倬面前,放下说道:“这位娘子,便是恩相常说与妍儿相像的庄家三小姐吧?”
曹倬也毫不避讳的伸手,抓住萧妍的一双柔荑,把玩着说道:“正是。”
萧妍轻轻抽回手,朝庄寒雁施礼道:“见过庄小姐,妍儿如今在汉宁公府服侍恩相,并无名分,小姐无需如此多礼。”
话虽如此,庄寒雁可不敢小看萧妍。
毕竟看萧妍的穿着,也并不像是府上的侍女。
又没有名分,那只能是...
可问题是,若真是,为什么会带回府上?
这汉宁公府的大娘子,竟如此心胸宽广?
不,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曹倬身边站着一个和自己几乎一样的女子,还表现得如此温顺,这让庄寒雁心中有几分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也不知道算不算屈辱。
看着曹倬对萧妍上下齐手,庄寒雁就觉得在那里的那个女人是她自己。
渐渐的,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她想走,但是她也记得自己来的目的。
一是要救出自己的好朋友柴靖,二则是要请曹倬帮自己报仇。
因此,无论多么不自在,无论多么屈辱,都必须忍受。
傅云夕虽然在之前帮自己查了一些事情,但当他查到庄仕洋身上的时候,便立刻停止了。
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如今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因此,原本暂时结盟的两人,联盟宣告破裂。
傅云夕查到的那些东西,也足够当他的政绩了。
要是真查到了庄仕洋身上,他可能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在这京师之中,不怕庄仕洋的高官有很多,但和庄寒雁都没有交集。
更别说,她要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不小心要背上个不孝的骂名。
唯一能指望的,反而是前段时间刚刚和自己父亲达成合作的曹倬。
想到这里,庄寒雁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解开衣带。
曹倬和萧妍看着此时的庄寒雁,都不由得眉头一皱。
她身上全是鞭打的痕迹,很显然从小到大受了不少苦。
“请...请枢密相公怜惜,寒雁此后当尽心服侍枢密相公。”庄寒雁咬着牙,强迫自己说出了这让人难以启齿的话。
曹倬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庄寒雁身上的伤痕,叹息道:“可怜呐,如此女子竟有如此悲惨的遭遇。”
说着,手开始向下。
庄寒雁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声。
良久,曹倬点了点头。
嗯,还好,还是...
朝着萧妍点了点头,萧妍立刻会意,上前搂着庄寒雁。
“别担心,以后有恩相给咱们撑腰,没人能欺负你了。”萧妍在庄寒雁耳边轻声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长得像,萧妍对眼前这个女孩有些心疼。
庄寒雁见到萧妍,也倍感亲切,很快便卸下防备。
当然,最爽的必然是曹倬本人了。
两个美人,双倍的快乐。
良久,庄寒雁眼中带着泪花,躺在床上。
曹倬摩挲着她背上的疤痕,若有所思道:“过几日我请医者给你看看,这些疤痕或许能消掉。”
“嗯!”庄寒雁带着哭腔应了一声。
这些疤痕,是她心里的痛,能消除当然是最好的。
“嗯..至于你父亲...三年,三年之内,会给你一个交代。”曹倬想了想,说道。
“多谢主君。”庄寒雁闻言,便已经改口了:“那..柴靖...”
她还没忘了,自己来这里是有两个目的的,还要救出柴靖。
曹倬笑了笑:“你且在府上休息数日,离开时带走她便是。”
此时,萧妍翻了个身,把自己挂在了曹倬身上。
看她双眼紧闭,浑身紧绷,明显是在装睡。
曹倬也不惯着她,手开始游走。
“恩相!”萧妍睁开眼,撒着娇道。
庄寒雁感觉很不自在,但也只能被迫加入这种嬉戏。
......
营州,卢龙军驻地。
卢龙军节度使谢临山,最近的压力有些大。
辽东的女真人暴乱的动静越来越大,虽然都被平定了下去,但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自己驻扎在营州,切断了大周和辽东的来往路线,再加上去年赵德昭在河北西路整顿一番之后,大周已经停止了对辽东的支持。
本以为如此,女真人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但万万没想到,没了大周支持的女真人,依旧如此顽强。
不仅仅是辽东之地的熟女真,甚至辽东山林里的生女真也纷纷走出山林,和熟女真团结在一起。
女真人不仅没有衰弱,反而愈发壮大了。
“节帅不必多虑,女真人虽然善战,但毕竟穷困,难以长久。”麾下幕僚说道。
谢临山无奈道:“难以长久,自北院大王平定辽东,都过去两年了,辽东安生过吗?”
“阿爹,何不上疏陛下,与周主盟约,共制辽东?”此时,谢临山下首,早已回到卢龙军的谢征说道。
谢征在曹倬入京之后,便跑回了卢龙军驻地。
毕竟他南下到河北西路,本身就是冲着曹倬来的。
可现在曹倬回汴京了,他自然就放弃了跟在曹倬身边。
“合作?周主做梦都想拿下幽云,不联合女真对付我们就好了。”谢临山摇了摇头。
谢征连忙说道:“父亲,如今大周由曹公主政。曹公虽然年轻,但行事稳重,目光长远,必能意识到女真人的威胁。父亲不妨请南院大王上疏陛下,两国递交国书。”
“唉!我乃武将,插手邦交乃是大忌。”谢临山摆了摆手,叹息道:“当初你南下赴周之事,南院大王不追究已是大幸,此事不可再提。”
谢征见父亲一副愚忠的样子,不由得叹息。
老爹啊老爹,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跟着大辽混是没有前途的,大辽虽然对汉人的待遇不错,但是汉人也就能在南枢密院做到高位了。
想要去中枢,那是难上加难,更别说他还是武将。
南枢密院的最高目标是入主中原,让大辽皇帝成为中原和草原的共主。
口号喊得响,可问题在于,大辽军队最强的时候,这个目标都没有完成,现在怎么可能实现?
西边,沙西部的室韦人已经开始发展壮大了。
东边,女真人一直大小叛乱不断。
大辽能打的军队,要么用于防备沙西部,要么就是消耗在辽东平叛上。
而大周呢?
本来郭永孝灭夏之后,大周会在西北陷入无休止的平叛,处境会和大辽一样。
但是大周幸运就幸运在,郭永孝打完仗没多久就驾崩了,并且托孤给了曹倬。
曹倬一掌权,立刻把李谅祚和一众原西夏的大臣放回了兴庆,并承诺兴庆以北让他们党项人自治。
一下子,原本有着灭国之仇的党项人,仇恨就消了大半。
同时,那些贫瘠、不能屯田的沙漠地区被大周吐了出去,还避免了和大辽版图接壤。
一瞬间,西北的军事压力大减。
不仅如此,河西走廊还被大周牢牢抓在了手中。
原本会和大辽成为棋逢对手的大周,在曹倬的一通操作下,直接摆脱了战争泥潭。
虽然大周因为一场大型战役,导致民生和财政都很困难。
但是大周目前的状况,至少是在恢复的。
而大辽呢?一个辽东就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一旦辽东之乱持续时间太久,安知漠北那些异族会不会蠢蠢欲动。
只是这些话,谢征没办法对父亲说。
他们家是幽州普通农户出身,是耶律罗睺把他的父亲带到军中,并且提拔成了一军节度使。
谢临山对辽帝可能没什么忠诚,但是对耶律罗睺绝对是死忠。
除非耶律罗睺带着南枢密院一起投大周,不然谢临山是不可能投靠大周的。
但耶律罗睺是辽帝耶律宗真的亲兄弟,无论是立场还是利益,都不可能叛国。
所以,一根筋变两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