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面对张万和的询问,阎凯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解释:“当初中原大战的时候,我们阎长官不是联合冯桂两系和山城那位打的不可开交么。这些军工人员的家人,在中原大战里被我们阎长官部下的军队给……”
阎凯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张万和便是明白了。
难怪这十几个军工人才在阎长官手上遭了这么大的罪,都不愿意给晋绥军效力。
家人都死在阎长官的手上,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不可能屈服了。
紧接着阎凯补充说道:“不过你们八路军和这些人之间没有恩怨瓜葛,你这边把人要过去,依照你们那一套,肯定能把这些人留用。考虑到这个原因,我才说服了我们阎长官。”
“我还是去跟阎长官谈吧。”张万和道。
“行。”阎凯点着头。
阎凯带着张万和再次来到了阎长官这里。
见着张万和回来了,阎长官立刻道:“张部长,这人你看见了,有什么想法吗?”
“阎长官,这些人的健康状况很差,你是在给我们的医疗方面施加压力啊。”张万和语气不太好,“你知道的,我军的后勤医疗条件一直很差,哪怕最近有所改善,也还是不容乐观。”
“张部长,这个好说,这些人你带回去,救助他们的药品,我这边可以给你包了。”阎长官想了想说道。
“行吧,阎长官,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张万和点了点头,然后询问:“这些人你确定可以让我先带回去,你不怕我反悔?”
“反啥悔,你也看见了,他们对我们晋绥军误会很深,继续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啊。”阎长官假情假意道,“他们到了你手上,若是能为贵军的兵工厂所用,那么也算是为了抗战事业做出一点贡献了。”
“行吧,阎长官,那我就先把人带回去。”张万和答应下来,“如果确认这些人真像你说的那样,是更加高级的人才,我会向我们总部申请,给你一枚巨型飞弹,不过……”
“不过什么?”一听张万和前面的话,阎长官面带笑意。
这些十几个人不能为晋绥军所用,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现在能用他们换来一枚巨型飞弹,那真庆幸当初没有杀掉他们。
听张万和这语气转折,阎长官连忙又有些紧张,这张万和不是又要开什么苛刻条件吧。
“我不能直接把这些人带走,你得配合我一下。”张万和道。
“怎么讲?”
“我直接把这些人带走,这思想工作恐怕没那么好开展。”张万和解释,“我希望你这边能配合我这边演一场戏,佯装着派人把这些人拉到刑场去毙了。待到行刑的关键时刻,我这边带着人过来,用重利换回他们的性命。”
这么一操作,这些人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再带回去,这思想工作应该会好开展很多了。
从某种程度上,这种手段有点那什么。
但为了能让这些人早点为抗战大业奉献力量,为了能早点让边区兵工厂的高级人员缺口压力缓解,张万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行,可以,没有问题。”阎长官满口答应。
“行吧,这所谓的重利,你也顺便安排一下吧。”张万和说道,“到时候,我的人原封不动的还你。”
“行,那我马上让人准备一下,张部长你也准备一下吧。”阎长官点着头。
张万和只是一个人过来,要把这些人“救场”带走,他也得招点自己的人过来。
“行。”张万和应声,很快就离开了。
张万和一走,阎长官就让阎凯去休息,把梁化之找了过来。
阎长官没打算亲自演戏,而是让梁化之配合张万和。
梁化之听了阎长官的述说,想起来什么,立刻道:“阎长官,要不我再塞两个人进去吧?”
阎长官明白梁化之是什么意思。
再塞两个人进去,想要找机会探到八路兵工厂的位置。
这一招先前已经用过了。
结果,我们晋绥军的部队被当枪使,跟鬼子拼了一场,啥好处没捞着,还摊上了不少伤亡以及消耗不少弹药。
于是,阎长官直接摇着头拒绝了:“算了,敦厚,人家八路筛查手段不是开玩笑的,还是省省力气吧。别触怒了他们,回头不把巨型飞弹给我们,那时候可没后悔药吃了。”
“唉,若是能把这十几个人之中其中一两个人策反了,那也是好的啊。”梁化之叹口气,也算是间接的死心了。
间谍塞在庞大的家眷里,都能让八路精准给筛查出来。
现在这十几个人,目标更小,在人家八路强大的筛查手段面前,恐怕真不会有任何侥幸可能。
想起来什么,梁化之又继续道:“要不给这些人秘密喂点药,让他们不那么快死掉,待到八路确认了他们的能力,把巨型飞弹给了我们之后再死,这样一来……”
梁化之深知这十几个人的能力,他们一旦真为八路所用,八路的军工实力肯定会大涨。
梁化之并不想八路军工强大起来。
“敦厚,这个我早考虑过了,别折腾了。”阎长官打断了梁化之,“八路现在是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再强大,也不过那么十来万人,鬼子可有一两百万,你以为他们最后真能够玩的过鬼子?”
“好吧,阎长官,那我去准备了。”梁化之终于还是被阎长官说服了。
是啊,就算八路这军工实力立刻大涨,鬼子可不会给他们足够的发展时间。
现在鬼子方面在调兵遣将,再次发动的扫荡绝对空前绝后,八路扛不住的。
“嗯。”阎长官嗯了一下,梁化之退下做准备了。
梁化之作为阎长官手下头号的特务,这十几个人自然还是不陌生的。
这些人一见梁化之带着大批特务手下过来,都骂的非常难听。
“哼,骂吧,最后抓紧时间骂吧。”梁化之表情冷酷,“过了今天,你们以后再没有机会骂了。”
说完,梁化之让人把这十几个人粗鲁的拖出了房间,最后像塞死狗一样,塞到了卡车里。
卡车驶向刑场的途中,这十几个人的脸虽然被长长的头发遮挡看不清楚表情,但语气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一些惊惧:“这姓阎的看上去要对我们下毒手了,我们终究还是没有等来山城的救援。”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没有谁在死亡来临的时候能不恐惧。
这十几个人这些年来被关在死牢里,他们为什么没有寻短见。
一方面除了希望山城方面有一天能救他们,另一方面是他们畏惧死亡。
卡车在刑场停了下来,梁化之命人把这十几人从卡车上拖了下来,让他们在刑场站成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