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38年的武汉会战之后,帝国就已经意识到很难打赢支那了。
帝国版图太小,后勤物资不够。
武汉会战之后,帝国的补给线拉的很长了,后勤供应压力很大。
继续用来进攻支那的一线兵力变得不足,国内的物资也开始紧缺。
于是,帝国就采取了以战养战的策略。
以战养战确确实实起到了一定的缓解作用。
但现在八路军强大了起来,他们抢夺了不计其数的物资,多次重创了帝国的一线部队和后勤。
这也就是军部决心下巨大代价铲除八路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军部集结起来将近四个师团的部队,已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的兵力。
还有这海量的后勤物资,这都可以说是军部孤注一掷的巨额本钱。
现在这海量后勤物资没有了,若是三分之二的军队再保不住。
筱塚义男真的不敢去想,下一次围剿的兵力什么时候能集结得起来。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
而八路真正的边区兵工厂并没有遭到任何影响,他们一旦趁着这宝贵的时间快速生产大量的巨型飞弹和远程重炮,恐怕后面就不再是帝国的军队围剿八路,而是八路极有可能凭着强大的军事力量反扑了。
所以,当务之急,不惜一切代价,也得尽可能的保全这三分之二的围剿部队,让他们顺利撤回来。
就在筱塚义男立刻拿起电话筒,准备联系军部的时候。
一个参谋快速走了进来,对着筱塚义男汇报:“司令官,我这边收到了来自八路那边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筱塚义男问道。
“八路那边放出来消息声称那个玻璃厂是他们故意利用柳先生暴露给我们的。”参谋回答,“八路的目的是把我们的围剿大军引到玻璃厂那边去,在我们行进的路上,利用远程重炮袭击后勤……”
参谋的话没有说完,筱塚义男登时就醒悟了过来,立刻一拍桌子,怒吼道:“去,马上把那个姓柳的东西给我叫过来!”
筱塚义男在收到这个柳叛徒提供八路边区兵工厂位置的时候,心中其实还是有点狐疑的。
我们帝国情报员那么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八路边区兵工厂的位置,多次失败,付出了巨大代价而不得。
嫡系军和晋绥军也都想要获得八路边区兵工厂的位置,也一样付出沉重代价而不得。
这柳叛徒轻轻松松就提供给了皇军,这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些。
但当时筱塚义男处在得知这秘密的狂喜之中,觉得这可能是天照大神的保佑,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现在,听参谋这么一讲,原来这又是八路的阴谋。
筱塚义男就是奇怪嘛,为什么围剿大军行军的路上,这八路居然还能精准的偷袭了后勤辎重。
这明摆着是八路提前造出来了远程重炮,知道了围剿大军的行军路线,这提前计划了偷袭。
现在,三分之二的围剿大军陷在了八路玻璃厂旧址,物资给养全靠空投,这一切都是这该死的柳叛徒害的。
柳叛徒很快就被叫到了筱塚义男的面前,虽然他立刻感觉到了这气氛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点头哈腰问道:“司令官,是不是你收到了来自围剿部队的好消息?”
来自围剿部队的好消息?
筱塚义男听这句话,感觉它的恶意好大,这是好大的讽刺啊。
筱塚义男还是控制住了恼怒的情绪,很平静的对柳叛徒道:“刘先生,我这里收到了来自围剿部队的消息,他们告诉我,那不是八路的边区兵工厂,只是一个分厂。而且八路那边现在也放出消息来,说这个分厂是故意利用你泄给我们……”
筱塚义男的话没有说完,柳叛徒瞬间惊愕了。
筱塚义男后面的话他都听不见了,他满脑子都是三个字:反间计!
这是八路那边的反间计!
明明是自己主动给筱塚义男这边提供了玻璃厂的位置情报,这根本就不是八路那边计划的。
反应过来,柳叛徒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司令官,你是非常英明的,这摆明了就是八路的反间计啊。你想想,哪怕是分厂,对于八路来说,也是无比重要的,他们怎么可能傻乎乎拿出这么大的代价。司令官,你可不能中了八路的奸计啊。”
面对柳叛徒之言,筱塚义男其实也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这八路暴露的是玻璃厂,玻璃厂一旦开产,那就不能轻易停下来。
要不然这一停机,炉窑可就废了。
八路好不容易拥有了生产玻璃的能力,他们绝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也就是说,柳叛徒的忠心其实是没有问题。
但八路既然把消息这么放了出来,也就意味着这是无解阳谋。
毕竟,这一次围剿部队的牺牲如此之大,现在还陷入了八路根据地,这得有人来承担责任。
提供线索的柳叛徒,只能让他来背锅了。
筱塚义男对着柳叛徒道:“柳先生,你对皇军是真的忠诚吗?”
“忠诚,我无比的忠诚,皇军的命令对于我来说就是天!”柳叛徒磕头的力量又大了几分,额头都起包了。
“很好,柳先生,我就欣赏你就忠诚的样子。”筱塚义男赞赏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要对皇军肝脑涂地效忠,对吗?”
“对对对。”柳叛徒连连点着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现在就肝脑涂地吧。”筱塚义男冷冷道。
“什么意思?”柳叛徒一听筱塚义男此言,登时懵逼。
筱塚义男丢了一把刀过去:“先把你的肝挖出来放地上,然后再把你的脑子取出来放地上。”
柳叛徒一听,登时如坠冰窟,才恍然大悟筱塚义男是什么意思,他慌忙大叫起来:“司令官,别杀我,别杀我,我对皇军真的忠心……”
“拉去宪兵队吧。”筱塚义男无情摆着手。
几个鬼子兵如狼似虎一样进来,把柳叛徒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进了宪兵队,那就是进了地狱。
筱塚义男深呼吸几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拿起电话筒联系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