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这天怎么还不亮啊!”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又追上来了。”
……
一个鬼子旅团长带着几百残余士兵,一边没命的在黑夜里狂奔,一边咒骂不已。
大军被支那人联手破了,大势已去,他和其他几个旅团长选择了分头突围,能逃几个是几个。
这个鬼子旅团长运气还不错,居然杀了出来。
不过,他虽然带着几百士兵突围了出来,但体力消耗很大,弹药也用光了。
而身后,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还有穿着晋绥军和嫡系军装的士兵,他们却打了鸡血一样紧追不舍。
嗖!
嗖!
嗖!
……
对方枪支射出来的弹丸,不停的从身边和头顶上飞过去。
当然了,也时不时有中弹者倒下,这支逃亡的鬼子队伍人数随着时间推移,在逐渐的减少。
最终,这鬼子旅团长带着残兵慌不择路逃窜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旅团长,前面没路了。”
悬崖上的风很大,鬼子残兵们个个脸色惨白不已。
光线黑暗,鬼子兵们看不清楚这悬崖究竟有多高。
但悬崖下的黑暗,那就仿佛一张巨大的黑潭。
纵身一跃下去,粉身碎骨肯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鬼子旅团长看着这悬崖下面的黑暗,他神色反而变得平静起来,对身边的残余鬼子兵说道:“诸位,既然我们到了这悬崖边上,这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是天照大神的指引。”
“旅团长,宁死不当俘虏,我们还是调头跟支那人拼了吧。”有鬼子兵们不甘心就这么直接跳下去。
“我们手上已经没有弹药了,调头回去极有可能被支那人俘虏了,当了俘虏是耻辱,也会遭到支那人的欺辱,为了保全我们天皇军队的颜面,我们还是跳吧。”鬼子旅团长高声道,“人家支那人都敢跳崖,我们不能害怕,我先来。”
鬼子旅团长说完,就带头做了一个表率,直接一个纵身,跳下了悬崖下面的黑暗之中。
鬼子残兵们见状,也都没有退缩了。
他们跟随上了旅团长的脚步,一个个从悬崖上跳进了黑暗之中,就像下饺子一样。
追兵们追到这里,见着这场景,还是都骂着:“真是便宜这些小鬼子了。”
“不排除有小鬼子没有摔死,派些人下去检查一遍。”八路派出了小部分队伍去山崖下面搜索,其余人调头回去,继续追击其他方向逃离的鬼子部队。
这场追击战,在黎明时分停止了。
晋绥军,嫡系军还有八路军的队伍,趁着鬼子的机群还没有来,各自撤了。
天亮,鬼子机群来了。
他们分散了队形,在这片土地上到处搜索敌人的踪迹。
他们没有找着敌人,只看见了大量穿着尿片赤条尸体,就这么暴尸荒野。
……
二战区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陆航那边报告,没有发现支那人,战斗已经结束了。”
一个参谋走到了筱塚义男的面前,语气沉重。
战斗已经结束,这意味着什么,不必多说。
“回来了多少人,可有高级指挥官幸存?”筱塚义男脸色惨白犹如一张纸。
将近四个师团的围剿部队,就这么损失殆尽,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啊。
这也意味着,短时间军部无法在聚集足够的围剿兵力了。
意味着八路的兵工厂将彻底拥有宝贵的生产制造时间,他们的武器弹药将会迅速孵化成为部队的战斗力。
等到军部再次集结足够围剿兵力的时候,恐怕已经啃不下八路的根据地了。
这所谓的华北后方,恐怕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根据下面的哨卡据点城池统计,总共不足二百人,没有高级指挥官。”参谋回答。
“不足二百?”筱塚义男一听,身上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哆嗦。
就剩下不足二百人,连赫赫有名的第六师团也不复存在了。
叮铃铃!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筱塚义男机械性的拿起来了电话筒,对着里面说道:“这里是第一军司令部,我是筱塚义男。”
“筱塚君。”电话筒里面传出来了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的声音。
“司令官阁下。”筱塚义男打起来精神,语气沉重,“围剿部队只剩下不足二百人归来,其余都玉碎了。”
“只剩下不足二百人,八嘎,这不是真的!”电话那边的冈村宁次根本就不相信,“第六师团呢,也没了吗?”
这其中还有不少是从华北派遣军里面抽调的精锐部队呢,他们损失殆尽,不能归来,这岂不是也意味着华北派遣军的某些地方的防御变薄弱了。
若是这该死的支那人趁机偷袭,恐怕是个大麻烦。
面对冈村宁次的震惊,筱塚义男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八嘎,这简直就是蠢猪在指挥啊!”冈村宁次破口大骂不已,“在后勤辎重被袭击的那一刻,大军就应该立刻撤回来,现在好了,人没了,我们的一线兵力更加吃紧了。”
筱塚义男继续保持沉默。
岂止是一线兵力更加吃紧,第一军先前就遭受过了支那人重创。
现在第一军只能重点防守要地,无力主动出击。
他能预见,这该死的八路获得足够的军工武器生产之后,必然会主动出来袭扰……哦,应该不会是这样。
这该死的八路极有可能不等获得足够的军工武器生产出来,他们都有可能提前出来袭扰了。
这也就是说,这一次扫荡行动失败,将意味着华北后方的稳定彻底化为虚影。
“你那边守好重点地方吧,最近别主动出击了。”冈村宁次强压下心中怒火,对筱塚义男道,“华北这后方治安,还是必须得肃清了。”
“怎么了,司令官,莫非军部还能调动兵力围剿?”筱塚义男狐疑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