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如火,必须尽快遏制这四万敌人。
四个师团轻装简从,携带的武器弹药并不多,都是轻武器,重武器一门都没有。
没有辎重武器的配合,四个师团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再等半天,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不知道怎么的,冈村宁次总是心神不宁。
“司令官,只还需要半天时间,再等半日吧。”田边圣武道,“四万八路不是小数目,车站那边现在正在装最重要的重炮,重炮是最后一批了。”
“我担心……”冈村宁次的话没有说完。
叮铃铃!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响了起来,冈村宁次的心中立刻也是一紧。
虽然还不知道这铃声意味着什么,但心头的不安情绪登时笼罩了全身。
“你接。”冈村宁次不敢接电话,让田边圣武来接。
田边圣武拿起来了电话筒:“这里是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我是参谋长田边圣武。”
“参谋长,不好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伙八路,他们正在大肆破坏我们的铁路,通往酸厂那边的支线和干线全部都遭到了袭击。”电话里面传出来了杀猪一样的嚎叫声音。
“八嘎,支线和干线都遭到了袭击吗?”田边圣武一听,登时如遭雷击。
当初,为了不拖累四个师团的行进速度,才调度军列运输辎重物资。
结果这辎重物资还没有装完,军列还没有出发,这八路竟然已经提前下手破坏了铁路。
铁路一断,军列无法出发,四个师团的部队就将无法获得重武器了啊。
没有重武器,四个师团的部队仅仅依靠弹药不多的轻武器,恐怕在这伙八路的手上占不了多少便宜,或许,他们还有可能反过来被八路摁在地上摩擦。
这可是华北派遣军里抽调出来最能打的精锐野战师团,一旦遭到重创,那……后果简直不敢想了。
“是的。”电话里面的杀猪声音继续嚎啕:“这该死的八路破坏了局部铁路网络,我们想要把矿产运到港口去也不可能了。”
“八嘎!”田边圣武又狠狠咒骂了一句。
战线拉的太长,以战养战的策略就是得保证这华北的矿产能运回国内。
“立刻把能派出的部队都派出去,务必要消灭这伙八路,让工兵抓紧时间抢修铁路。”田边圣武朝着电话里面吼叫了几句,然后狠狠把电话筒摔在了架子上。
田边圣武嘴上说把能派出的部队都派出去,实际上根本没啥部队可派。
冈村宁次脸色惨白,看着田边圣武:“八路的兵力有多少?”
冈村宁次预感没有错,这电话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八路破坏了铁路网络,这矿产运不走,四个师团的辎重物资也送不上去了。
“应该只有几千人。”田边圣武对冈村宁次道,“八路的主力,依然还在酸厂那边。”
紧接着,田边圣武也是恼火看着冈村宁次:“司令官,我们现在要不把四个师团撤回来?”
在田边圣武看来,四个师团的队伍没有辎重后勤的补充,无论如何是干不过这八路的。
与其让四个师团的部队冒着被重创的风险过去,不如回来和辎重后勤汇合,然后再带着辎重后勤过去。
这样虽然慢一点,至少稳妥啊。
要不然,四个师团的部队一旦被八路给重创了,那这八路恐怕将彻底成为华北派遣军的噩梦了。
冈村宁次没有回答田边圣武,而是走到窗外看了看外面的风景。
这风沙有越来越大的迹象,也就意味着短时间不会结束。
风沙天气不结束,机群就没办法起飞。
没有机群,四个师团的部队失去辎重后勤支持,是难以控制八路的。
可是!
八路现在已经成了气候,人已经全部武装起来了啊。
若是不抓紧时间遏制,八路立刻在华北派遣军内部四处袭扰,甚至都有打到北平这里来,这可不是开玩笑。
冈村宁次从窗边上走了回来,神色非常非常的犹豫,难以决断。
一边是四个师团部队,另一边是华北派遣军的内部安宁,他现在只能要一个。
田边圣武道:“司令官,还是听我的吧,这四个师团的部队战斗力必须得保证了,若是他们失去战斗力遭到重创,我们恐怕会被这八路搞的鸡飞狗跳啊。你别忘记了,这只是一部分八路,二战区里还有十几万八路啊,要是到时候这八路主力部队再趁机倾巢而出,你想想……”
田边圣武的话没有说完,后面意思不用说了。
这四个师团的部队是华北派遣军里抽调的最精锐的野战师团,一旦遭到重创,八路的其余主力部队趁机冲过来,华北派遣军极有可能被掀个底朝天。
这恐怕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八路的主力部队来占了便宜,那么嫡系军和晋绥军呢,他们恐怕坐不住的,也会进来分杯羹。
尽管华北派遣军另外还有十几万精锐的野战师团和骑兵,宪警和皇协军部队,但还是那句话,兵力太分散了,要召集起来,需要时间。
而且,这也需要调度海量的后勤物资。
武汉会战之后,军部后勤迅速走了下坡路,一战区和二战区又被八路掠夺了太多后勤,现在这后勤物资已经非常吃紧了。
要不然,田边圣武不会建议让四个师团和他们的后勤辎重汇合。
因为一旦这后勤辎重没了,那可真的麻烦了。
“八嘎!八嘎,八嘎!”
冈村宁次狂骂了几句八嘎,最终还是点着头了:“就依你此言吧,让四个师团的部队回去和他们的辎重后勤汇合,然后再携带物资增援酸厂这边吧。另外下令,酸厂这边各个要塞提高警惕,加强戒备,但愿……”
冈村宁次的话没有说完,他是但愿这期间,酸厂这边的八路别攻打酸厂,别在华北派遣军的腹地整大活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