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六斤袭击车站的时候,李云龙丁伟黄永正这边也迅速袭击矿场和工厂。
消息报到冈村宁次这里的时候,冈村宁次和参谋长田边圣武两人都呆愣了好久。
完全没有想到,局面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四个师团的辎重后勤在车站,车站遭到八路袭击,这四个师团的辎重后勤保不住了。
腹地这里,三万多八路大肆袭击矿场和工厂,他们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这一片就只剩下一个重兵把手的酸厂了。
“司令官,现在要不要把酸厂的守备兵力调出去增援正在被袭击的矿场和工厂?”有参谋问冈村宁次。
“你把兵力从酸厂调走了,若是八路又攻打酸厂怎么办?”冈村宁次咆哮道。
说话的参谋登时闭嘴了。
“司令官,车站那边呢,八路正在攻打,四个师团的后勤辎重恐怕不保了,四个师团还要回去吗?”又有参谋询问。
“辎重后勤都没有了,还回个屁啊。”冈村宁次气急败坏的说道。
参谋小声道:“我认为还是应该让他们继续去增援车站,试一试能不能挽救一些后勤物资吧。要不然的话,四个师团没有后勤辎重了,那些抢夺工厂矿场的八路撤回的路上,谁去拦阻他们?”
参谋小声的话,让冈村宁次沉默了。
是啊。
如果不让四个师团去增援车站,他们失去后勤物资的供应,如何能拦阻八路回二战区?拿什么拦阻八路?
这风沙天气除非停了,可现在根本没有停的迹象。
但冈村宁次又深深的明白,车站被八路攻下,这后勤物资恐怕是没机会夺回来。
八路这群亡命徒做事可比嫡系军和晋绥军狠多了,他们会在该毁掉物资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毁掉,不会拖延。
田边圣武开口了:“司令官,这袭击车站的八路拿下四个师团的辎重后勤,若是当他们和另外三万多敌人汇合的话,这三万多敌人就会获得更多的武器弹药补充,你想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冈村宁次一听,脑海里面立刻浮现起来一副画面。
那就是这群获得了四个师团辎重后勤补充的敌人,他们恐怕不会满足眼前抢夺的这些工厂和矿场,他们极有可能直接朝着这四个师团的精锐部队进攻了。
失去辎重后勤的四个师团人数虽然占着优势,但火力和战斗力大大下降,恐怕招架不住八路。
局面若是再恶化一点,除非风沙天气停了,不然的话,这八路肯定不会消停的,他们一旦重创了四个师团的部队,肯定会趁机继续在华北派遣军的辖区扩大洗劫战果。
于是,冈村宁次很快下达了命令:“让四个师团的部队继续折返,如果能抢回来后勤物资最好,抢不回来,也不能让两伙八路有汇合的机会。”
尽管这车站的八路夺取了海量的辎重后勤,战斗力会大增,但他们只有几千人。
这么多的火炮落入八路手上,他们未必就会使用。
四个师团的部队,付出一定代价,还是有机会搏一下。
哪怕没办法把辎重后勤夺取回来,至少也要逼的对方毁掉,这是根本上杜绝另外那三万多敌人获得补充。
冈村宁次的命令快速传递下去,四个师团的鬼子马不停蹄朝着高六斤这边奔了过来。
“团长,鬼子过来了。”几个营长凑到了高六斤的面前,语气里面都充满了言语难以描述的激动。
咱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区区一个团,敢跟四个鬼子师团正面硬碰硬的干。
四个鬼子师团啊,这兵力鬼子都能打一场大型会战了。
“重炮兵们,看你们发挥了,记住了,炮弹不要节约,能打光是你们的本事。”高六斤立刻朝着那边喊道。
“八路旅长放心吧,保证不让你失望。”重炮兵们都激动狂喊起来。
昔日虽然在嫡系部队里,但这炮弹还是很宝贵,不能敞开了干。
现在这炮弹不计其数,想要打光都难,自然让人无比兴奋了。
除了重炮兵外,其中还有一些临时教的八路新重炮兵,一个个也都神色激昂。
真男人,就该用重型大炮打鬼子!!!
“行了,就是现在,给老子开炮。”高六斤得到侦察兵的反馈,这鬼子部队靠近前沿五百米的时候,他才下令开炮。
实际上,重型火炮的射程能打到十几公里远。
哪怕是常规的迫击炮和步兵炮也都能打几公里。
高六斤在鬼子先头部队靠近前沿五百米的时候才开炮,表面上好像是有些晚了。
实际上不是如此。
如果鬼子在距离十公里的时候让重炮开炮的话,这很容易把鬼子给吓唬住。
毕竟,重型火炮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这是战略威慑。
一旦鬼子在十公里外被吓唬住,有可能就会再靠过来了。
这样的话,可就没办法大量杀伤。
而鬼子先头部队在五百米了,后续部队也就不远了。
这时候所有的火炮在射程里来回地毯式轰炸,才能对鬼子造成最大的创伤。
轰!
轰!
轰!
……
随着高六斤的命令一下,重型火炮,榴弹炮,加农炮,步兵炮等常规火炮立刻同时开火了。
大小不一又密集的炮弹,朝着鬼子的头顶上落了下去。
虽然风沙天气让人无法看清楚鬼子的身影,也无法看清楚鬼子被轰炸的场景。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鬼子在射程里就行。
风沙里,炮弹在地面上处处开花,鬼子们面临这密集的狂轰滥炸,登时就被炸傻眼了。
“八嘎,八路这是把我们的火炮都部署了吗,他们哪来这么多的炮兵?”鬼子指挥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体懵逼。
风沙虽然挡住了视野,但挡不住声音的传播和地面的颤抖。
这么密集猛烈的炮火,一个师团的部队被狠狠摁住,被狂轰滥炸,根本不可能撤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