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这个只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有资格无数倍。
再说更难听的诛心话,贺晨早就骂过了。
相比于贺晨骂的那些,杨院长的话简直就是春风拂面,太不伤她了。
“我的爹娘已经死了,我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那时候还小,没有能照顾我弟弟,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安迪理解归理解,但还是要解释一下:“当然我知道这不是借口!我长大后,有能力了,早该过来的,不该等到今天的,对不起!”
“是这样啊,那我冤枉你了,你也是一个可怜人。”杨院长还是个厚道人,立刻道歉:“这也不怪你,那时候你小嘛,就算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事,时隔多年,不可能立刻过来,现在能过来,已经非常好了。”
“这是杨院长安慰你。”贺晨插话道:“她说的对不对呢?当然是对的!但是咱不能比烂!明明有能力做的更好,别和那些不当人的亲人比!要比就和好的比!”
“你是?”杨院长再也忍不住询问贺晨到底和安迪什么关系了。
贺晨这话,虽然是支持她的,但总感觉有些怪,再加上之前和安迪的相处,她还是要确认一下。
她虽然没出过国,不知道国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但她当了几十年院长,见识过很多人性的丑陋面,自然也不敢直视人性,担心贺晨和安迪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关系。
要是贺晨是红楼梦贾珍贾蓉之流……他们自己这样无所谓,但不能影响祸害了她养了二十年的小明。
“我也是孤儿。”贺晨笑道:“只不过幸运一点,没有住过福利院罢了。
不过我有好朋友是孤儿。
杨院长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起点孤儿院?”
在老严异样的目光中,贺晨说了张伟的福利院,重点说了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院长。
老严之所以异样,是因为他认真调查后,根本就没起点孤儿院的事。
“原来你也是可怜人。”杨院长一听全是孤儿,某种程度上,全是自己人,看向贺晨和安迪的目光一下子就和善多了,之前的疑惑和警惕也消散了许多。
孤儿和孤儿在一起,因为彼此无依无靠,有了类似于她和小明这样的依靠与被依靠的关系,太正常了。
而贺晨没在孤儿院住过,也很正常,就他这张脸,绝对不等进孤儿院就被人领养走了。
安迪这长相也差不多。
之所以之前还住过,估计也和女大十八变有关,没变之前,长得不够水灵,虽然耽误了一段时间,没有第一时间被人挑走收养。
关键贺晨还说起了她的老熟人,张伟所在福利院的院长。
“杨院长和我朋友的院长认识吗?”贺晨好奇道。
“当然认识!”杨院长笑道:“都是附近的福利院,谁不知道谁啊!当然我不能和他比,他可是很有能力,搞出很多动静的,我就不行了,我只会守在福利院,看护着小明他们。”
“这才是大爱啊!”贺晨感叹道:“任何爱心,一旦掺杂太多的利益,和商业扯上关系,都会初心变质的。
就比如我朋友这个院长,他有没有爱心呢?
肯定是有的!
如果没有,我朋友也不会都出来这么久了,还这么记他的好。
有没有能力呢?
肯定也是有的!
主动帮福利院拉赞助,出席慈善派对,也非常娴熟,当众演讲也能轻松感人肺腑。
虽然从始至终就一个故事!
但一招鲜吃遍天嘛!
这就足够了。
但福利院没院长陪护,就和和尚庙主持不念经一样离谱,不对味了,早晚要出问题的。
比如我这个朋友的院长他沉迷其中,就有些遗忘初心了,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在我朋友为了朋友连续三次举办慈善派对捐款,他愣是装不奇怪,完全不过问,导致我朋友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
所以啊,还是杨院长你这样的好。
套用那句经典的话就是,我不要大福利院崛起,我只要小明尊严!
福利院的物质资源是院长出去不断参加活动拉赞助,觥筹交错中提升的,那么代价呢?
代价是情感资源的损失甚至丧失,那就本末倒置,得不偿失了。
没有情感的基础,资源越多,福利院里的孤儿反而越可能过得不好。
因为已经不是谋福利,而是谋私利了!”
“你说的对。”杨院长一开始还想再谦虚谦虚,因为她自觉比不上张伟的院长,那是他们这一行的风云人物,时常被嘉奖的,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能收养一个别人一再扔掉的智障,还一照顾就照顾二十年,上班带到办公室,让孩子在对面画画,一个智障衣着打扮也很干净,绝对是非常用心,真当儿子在养的。
这样的她,绝对比张伟的福利院院长到处参加派对熟练替孩子们感谢善心捐款,要有爱的多。
他们俩聊的投契起来,话题也一下子从认亲变成聊福利院的事,让本来僵直的姐弟俩都有时间有空间关注自己的事了。
他们姐弟都不喜欢和人接触,不愿意被人注视,从刚才到现在,简直就是从落水到获救,太如释重负了。
“你们看来都是好人,小明跟着你们,我也能放心。”聊了好一会,杨院长才想起正事,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明给拉了过来:“小明,跟着姐姐去吧。”
“先不急!”贺晨提醒道:“哪能还没任何接触,说走就走呢,这样,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先让他们姐弟熟悉熟悉,接走的事情慢慢来。”
原剧情中,就很离谱。
一个二十多年没见,没有任何音信的姐姐,突然出现,然后刚见面没几分钟,立刻就要带人走,别说有孤僻症的智障了,就是正常孩子,也很难接受。
所以在贺晨看来,这就是强行制造冲突,为安迪接下来的过激行为做准备。
但凡有点常识,也该先接触接触,等熟悉熟悉后,再尝试带走弟弟。
一言还不合就带走是什么鬼?
贺晨拍板,安迪当然没意见,老严恨不得一声不吭,只旁观,杨院长见他们愿意留下来,很高兴的去给他们安排住处。
当晚就住下。
老严去外面没人的地方给好哥们·老板老谭汇报。
“老严,怎么样了?安迪情绪还好吗?”
老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老谭是怎么对待安迪,他是亲眼看在眼里的,那种费心费力的呵护,是他从来没见过老谭对待别的女人的。
因为他就是经手人,老谭那些指令都是他去执行的,所以他很清楚这一点。
现在他该怎么说?
你费心费力呵护的女神,被另外一个男人呼来喝去,勾勾手就熟练至极的过去,极为乖顺吗?
他是开炫酷摩托的,对车子非常喜爱,很清楚自己的爱车使不得蹬,却被别人站起来蹬的糟心感受。
痛!
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