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着提醒她了,没用的。”
贺晨一看安迪的反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止是因为知根知底,更因为此时此刻他们处于链接状态。
网线直连肯定比WIFI更快更稳定啊,这是常识。
“为什么?”安迪也不奇怪贺晨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其实也想这样,但脑子没贺晨聪明。
而且虽然她一直是天才人设,但原剧情中,很多时候和小白没什么两样,都要看别人说什么,她看起来才懂才反应过来。
曲筱绡、樊胜美之流她都搞不清楚,还要她们给她传道受业解惑,更别说贺晨了。
好在她也挺享受这种求知学习的过程。
比如贺晨拍拍屁股在想什么,她如今就秒懂,毫无延迟。
这种感觉很棒。
“因为这是空头啊!”贺晨笑道:“不管樊胜美之前有没有这样恶意做空她的闺蜜,网络大环境上肯定有。
只要有一个,就有可能有成千上万个樊胜美被成功做空。
更别说网络上有千千万万个恶意做空的闺蜜军师团了。
因此这已经不是个例。
而是大空头了!”
“大空头?”安迪有些震撼。
这可是他们金融行业非常特殊的局面,能引发金融市场剧烈震荡。
她这样的倒是不怕。
反而因为她有眼光能力手段,可以在这种大空头中赚的盆满钵满,可相对应的,当然是有人血亏。
这可是零和博弈!
她不觉得樊小妹是她这样能借机获利的。
“没错!”贺晨点头:“千千万万恶意做空的闺蜜军师团,导致大空头的出现,影响的不只是这千千万万个闺蜜,而是亿万人,所有人都受影响。
更多人下场。
脑子蠢的只看到了做梦的极端高利润,继续做空,自己再上杠杆,想要一把拿到大结果,财富自由,变成人上人。
但更多的人看着被连带影响的血本无归,干脆连血亏离场都不干了,直接不动了,持币观望。
当然还有人做多。
而且随着大空头越来越猖獗,极端会引来更极端,大空头会遇上大多头。
安迪,你是华尔街大牛,你来分析一下结果!”
“……”安迪一时无言。
这显然不止是在聊空头多头,偏偏贺晨不是胡说乱说。
别说多头力量弱了。
就算空头是华尔街,一旦面对愤怒到不约而同做多的散户,也会被冲没了的。
这在华尔街真实上演过。
全靠线下拔网线这种暴力手段,才能阻止。
可贺晨口中的做多的多头,力量根本不是散户那么简单,他们才是社会财富的最大创造者和本来拥有者。
一旦觉醒,甚至愤怒到孤注一掷的做多,空头会被轻易打爆,更别说上了无数倍杠杆的大空头了。
偏偏这还没有线下拔网线这一招,当这种环境共识形成后,根本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
更可怕的是樊胜美们不是以薛定谔的身边闺蜜30倍‘小’杠杆做空为基准去做空,而是以网络上杠杆最高倍数的大杠杆去做空,没人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大家行,她也行!
然后就是海量没人成交的个例。
到了这时候也没什么人会第一时间调整。
而是到了快被出清的时候,才会卡时间急了去成交。
成交也不是第一时间调整正常价格,而是一点点往下降。
可从几千几万倍杠杆,一点点往下降,自觉自己亏了的结果就是大概率永远成交不了,彻底砸手里了。
安迪是做金融的,太懂这里面的可怕了。
“行了,别担心外人了,还是担心内人吧。”贺晨见她眼神迷离又开始习惯性的出神了,立刻当头棒喝。
安迪这才从未樊小妹担心的出神中回过神来。
没办法!
贺晨当头棒喝,可不止是说说那么简单。
行动和语言叠加,效果那是杠杠的!
“贺晨,你说这30倍杠杆做空闺蜜的这个人图啥?”安迪非常费解,不明白当事人为什么这么做,于是在彻底丢开这个话题,拥抱大多头贺晨前,忍不住呢喃。
贺晨笑了笑,却已经懒得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他也没时间没办法回答了。
他没第二张嘴啊!
因为这已经不是去幼儿园的路了。
安迪见此,也彻底将这个问题遗忘了,满脑子只有紧紧拥抱贺晨的头,敞开胸怀,努力去倾听贺晨无声却强烈的心声。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次日白天倒是没事。
不过还在上班的郑薇又给贺晨打了一个电话,再次约了见面,说这次就他们俩,不会带杜鹃和苏筱这两个吃瓜闺蜜。
贺晨没有拒绝。
他也猜到了郑薇想说什么,并不介意和她聊这个。
只要她能承受的住,他无所谓的。
公园中。
一处大树下。
“你就放过这颗大树吧。”贺晨到了时,见郑薇俏生生站在大树下,看着大树发呆,就忍不住打趣,迎来的是郑薇泫然欲泣的脸。
换成别人,早就心软了。
然而贺晨不是别人!
所以他只是笑着站在离树远远的地方,根本不过去,那意思也很明显:我不是开玩笑的!
这让郑薇泪花更多了。
没办法!
从小她心里就被病态的妈妈种下了一颗爱情圣树,前半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带着爱人去圣树下许愿。
可谁知道等到她成年上大学了,刚要有所动作,就天雷滚滚,各种狗血扑面而来。
她是狗血天雷体,这就算了。
老天还真的霹雷将那颗爱情圣树物理意义给雷击毁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雷滚滚!
而她的爱情,仿佛也被这接二连三比喻和字面意义上的天雷滚滚,给击毁了。
现在这个悲伤的虐爱故事的另外一半,不仅不和她一样悲伤逆流成河,反而时时刻刻开玩笑,让她如何不泪眼花花。
如果她真的能心情引动天气,现在就该雷响,然后……
想到这里,望着帅气依旧仿佛和记忆中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贺晨,她到底没忍心发狠,只能玉玉的从大树下走出来,走向远远站着不过来的贺晨。
大树下,有她太多的爱情寄托了。
偏偏贺晨不愿意跟着她走到树下。
还美其名曰不想害了大树。
你到底是怕大树被雷劈死了,还是怕自己在树下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