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他太爱工作了嘛。
如今苏筱虽然好，两人颇为来电，但还没到那个非她不可的地步，最起码现在还没被电成恋爱脑，此时的他还是比较理性的。
所以自己约的炮含泪也要打完。
想到这里，夏明心中叹息的，嘴上已经回复了记者的采访：“哀伤！我看到了哀伤。”
“为什么？”女记者也很上道，嗓音都提高了不少，正好传入故作姿态离开的贺大小姐的耳朵，让她驻足停步，背对着这边，倾听采访对话。
“这幅作品明明那么华丽，怎么会让你感觉到哀伤呢？”
“这是潘洛斯阶梯。”夏明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继续用话来吸引贺大小姐。
“一个无尽循环的阶梯，作品里的女孩永远走不出去。”
“贺小姐，这位观众说的对吗？”女记者一看贺大小姐为他转身，甚至还走了过来，立刻过来采访。
贺大小姐没有说话，非常欣慰的笑着点头。
“恭喜啊，贺小姐，摄影展很成功。”在贺大小姐拿眼去看时，夏明主动过来认识：“我是夏明。”
“贺瑶。”贺大小姐和他握手，眼神里不出夏明意外的有了明显的好感。
“我这几个朋友也很喜欢你的摄影作品。”夏明见贺晨他们往这边走来，还是决定尝试一把，看看能不能曲线救国。
如果贺大小姐看上了赵医生，虽然关系远了点，但未尝没有操作空间。
说到底，他需要只是一个机会，来自贺大小姐爸爸的认可背书。
“这位先生，你也喜欢这幅作品吗？请问您在这幅作品中看到了什么？”女记者见赵医生也看着这幅作品了，立刻将话筒对准了赵医生。
“我吗？”赵医生笑道：“我可能看到的有些不一样，我看到的是危险！一个姑娘站的那么高，四周没有任何护栏，我是当医生的，我最怕看到这种场面了。”
众人立刻看向了创作者贺大小姐。
贺大小姐本来还挺文艺忧伤范，先看到夏明就已经笑了，现在看到这么帅的赵医生这么说，笑容已经彻底没有了刚才的忧伤了。
一眼看过去两个养眼的大帅哥，想忧伤都忧伤不起来啊。
然后她忍不住去看向最帅的那个。
女记者一看，立刻将话筒又递向了贺晨：“这位先生，您呢？您从这幅画中看到了什么？”
“我不太懂，还是不说了吧。”贺晨矜持的笑道。
“艺术不用懂，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你尽管说出你的感觉。”女记者没有放弃：“而且看你的女伴的眼神，很明显她可不觉得你不懂。”
众人都会意。
安迪作为大美女，刚才在贺晨说这番话时，那诧异的目光，让人一眼就看懂她很奇怪他为什么说不动，换言之，在大美女的眼中，贺晨是懂艺术懂摄影的。
“还是算了吧。”贺晨‘责怪’的看了安迪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看着这边的赵医生、夏明、贺大小姐三人，为难的拒绝。
“为什么？”女记者不愿意放弃，除了的确好奇，也是想多和贺晨聊聊。
“就算我敢说，你们也不敢播，何必呢？”贺晨满眼诚恳的看着她。
“……”女记者一愣，还想说什么，却被之前负责采访的男记者走过来，拉着她走了。
在不远处耳语了几句，女记者再看向贺晨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本来她不明白。
现在她明白了，贺晨不是不懂，反而是太懂了。
她差点犯了大忌。
想想那个著名的采访‘你幸福吗’，如今都成段子了，为何？
不就是因为被采访对象太敢说，也太会说了吗？
结果还播出来了，成了热梗。
还得是同事理性，一看这话头不对，立刻猜到了贺晨是耿直男孩，担心真说出来什么他们不敢播的，放也不是，不放也不好，索性理性的直接听从不采访了。
只是他们撤了，不代表所有人都放下了。
今天美术馆的C位女主角贺大小姐，过不去了，径直走过来，重新忧伤的看着贺晨：“你看到了什么？”
贺晨不答，只是看向赵医生和夏明。
赵医生也是个聪明人，秒懂贺晨的意思，就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不好说真话，又不想说敷衍的假话，索性不说话。
可现在被当事人追着问，好像又必须说点什么，所以眼神询问他们的意思。
赵医生也只能看向夏明，眼神询问夏明的意思。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夏明也猜到了，先过来给双方做介绍，希望借此来打断贺大小姐的追问，最好让贺大小姐遗忘这个问题。
然而他低估了贺大小姐的好奇。
彼此都认识后，贺大小姐歪着头，直直看着贺晨，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也姓贺，真巧，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我不会生气的！”
“我看到了矫情！”贺晨再次眼神询问赵医生和夏明，在夏明无奈抿嘴点头后，立刻说出了大实话。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安迪扶额，赵医生扭头，夏明嘴角抽抽，贺大小姐笑容僵在那里，异常难看。
“我就说我不说了吧。”贺晨故作不知道。
“你说，继续说，细说！”贺大小姐被贺晨这句话给顶的更难受了，却只能强行挤出笑容，让贺晨继续说。
是她非要贺晨说的，现在总不好丢份的！
“正如夏明所说，这是潘洛斯无限阶梯。”贺晨一直画作：“可这是一座大城堡里的潘洛斯无限阶梯，又有几个女孩能像作品中的女孩那样，站在这上面哀伤的？
我看到这幅作品，第一感觉就是一首诗。
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我觉得这句诗能很好的诠释这个情绪。
为赋新词强说愁，用如今的网络大白话来说，可不就是矫情嘛！”
“你觉得我矫情？”贺大小姐绷不住了，露出了几分恼怒：“你也和那些观众一样，只关心我爸爸来不来，觉得我的一切成就都是靠我爸爸，是不是？”
贺晨不答，只是‘一脸为难’的看向赵医生。
“……”赵医生无语。
你又看我干什么！
可他没办法，也只能学贺晨，看向了夏明。
贺晨要顾及他的面子，而他要顾及夏明的面子。
说到底，贺大小姐和他们，也都是因为夏明才有些联系。
否则正常观众，完全可以畅所欲言，不需要顾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