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晨这么一提醒，他能绷住表情才怪。
“这位律师，你们是魏太太的离婚律师吗？”贺晨又看向一开始就认出他的女律师：“你们律所是怎么收费的？按照离婚费用比例来收的吗？
如果是，那你们服务态度还可以啊。
有没有名片，认识一下？”
“……”女律师一点也不想递名片。
因为她也听出了贺晨话中的提醒和嘲讽。
她只是离婚律师，现在被魏太太紧急叫来帮忙处理刑事案件，本来就有些力不从心。
之后她可能要将这个案子，移交给律所专职刑事案件的律师来负责。
倒不是她不能代理。
而是术业有专攻。
和医生一样，大都市的律所，全都往专业化精细化的方向发展，她专攻的就是离婚诉讼。
不得不说医生和律师在西大能并称两大中产职业，不是没有原因的。
很多情况都很像。
可不管是她，还是律所里的刑事律师，都是要收费的。
费用还非常高。
她这种离婚律师，更是专门绑定离婚财产的比例，所以越是豪门有钱人家，它们的身影越活跃。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有钱的基础上。
如果客户没钱了，它们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帮忙呢？
时间就是金钱啊！
特别是如果注定败诉的话，想拿着这种个案赚名头都做不到。
贺晨见她听懂了，笑的很灿烂。
他之所以去碰这些小圈子，就是因为这些圈子全都围绕着钱，在西大也是有钱人的工具，围绕着有钱人，给有钱人服务。
他有钱！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化身拥有钞能力的蝙蝠侠。
以往打官司什么的，都是有钱人仗着有钱，聘请各种帮凶来仗势欺人。
所以才有港片里经典的‘不好意思，有钱就是了不起，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这种名场面。
但如今攻守之势异也。
有钱的是贺晨！
就算贺晨无法和所有坏人的财富加起来抗衡，但单独面对一个两个，甚至十个八个，相比之下，还是贺晨有钱。
关键贺晨不仅有钱，还有神通手段，可以在最短的时间，用这些对家有钱人，资产快速缩水，甚至破产。
这种情况下，他就算被律师行业抵制，各种明里暗里的联合针对，又如何？
没钱打什么官司啊？
这些为了钱来充当帮凶，愿意自带干粮，拼上自己的时间、精力、名誉、职业前途去为了一个破产的穷逼和贺晨这样的小心眼的有钱贺大炮贺武器去拼吗？
他们既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勇气、胆气和动力！
以钱为动力的，必然有软弱性，连良心都能卖，更别说节操和大局为重了。
一个个都是：“我才是大局！”
这样的虾兵蟹将，拿什么和贺晨拼？
“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啊！”贺晨见女律师不想说话，倒是她身边跟着的跟班律师盯着他看，似乎有些不服气。
“我们接案子并不只看钱！”跟班女律师不服气的脱口而出，可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女律师给打断。
“秦施！”
“你叫秦施是吧？”贺晨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笑道：“希望你以后记得这句话。”
秦施被贺晨的表情语气给气到了。
几个意思？
不信她的话？
觉得她以后肯定也是一切向钱看，完全没有律师的职业道德和事业追求？
瞧不起谁呢？
还有她明明是大美女，也习惯了众人的目光。
可大部分人的目光要不在她脸上，要么闪烁在她胸前，这都不奇怪。
但贺晨看哪呢？
竟然看她的脑门！！！
可恶啊！
她们这样的职业，在初期，也是很苦逼的，钱少事多，加班是常态。
所以和程序员有些相似之处的是，这个行业想上位，都是拿头去拼的……嗯，很多成功的前辈都秃了，验证了那句‘我秃了，我变强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了。
秃了也就秃了，律师靠水平和收入说话，只要有这些，就算秃了，一样有的事社会地位。
可她不一样啊！
她是天赋条件很不错的美女。
对于秃顶什么的，简直是恐惧的噩梦。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也是事业型的女人，非常有事业野心，所以明明能靠颜值吃饭，却非要靠实力去拼。
结果就是她如今发际线也开始明显往后移。
本来她就敏感，现在贺晨这个大帅哥，不看她最引人注意的几个点，却看她发际线往后移露出的大脑门，怎么不让她心塞破防。
贺晨笑而不语。
她可是大幂幂。
干的也是离婚律师的勾当，而且还专门往豪门有钱人的离婚案件上专攻，在贺晨眼中，这就和食腐的秃鹫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秃鹫是盯着尸体。
而它们则是盯着死去的婚姻。
既然都是秃鹫了，那不秃才不正常。
他们这个反应，让魏太太慌了。
现在说的可是她的事，可在场一个两个，都不去看她，当她死了一样，这怎么能行。
“卞律师，你可是我的律师啊，你要帮我啊！”
“霍老，你说句话啊！”
魏太太先向自己的律师求助，然后对着霍老喊出了名言，那个样子语气真像‘老公，你说句话啊’。
只可惜以往各种表现求着当她律师的卞律师，如今‘仿佛一个拙嘴笨腮的菜鸟’。
被她视为最大也是最后的依仗霍老也开始和谭宗明说话，在谭宗明给台阶下，打着哈哈就撤了。
“谭总，她这是蓄意谋杀，肇事逃逸，一次性想杀两个人，这都是从重情节，不是三年起步，应该是十年起步了吧？你觉得能接受吗？”
“……”
贺晨的话让谭宗明很难绷，毕竟他可是安迪这边的，贺晨这话怎么说的好像他是魏太太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