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勤的公司。
应勤刚来上班,就被上司叫过去了。
“小应,你这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经理,不是这样的。”应勤看了他一眼,给他解释情况。
“原来是这样。”上司点头:“你这事情也不大,别牵扯太多精力,我们的工作强度你是知道的。
要是你分散精力,拖累我们的项目进度,影响了大家的奖金,我答应,你的那些同事也不会答应。
所以差不多就算了吧,别闹了,好吧?”
“经理,曲筱绡家找你了?”应勤看着他:“这真不是小事,最起码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公平正义道德法律受不受践踏的原则性大事!
还有经理,我今天刚上班,什么都还没有做,你怎么就说我会影响工作?
我找了律师,全权代理我起诉这个案件。
他很靠谱负责,根本不需要我操心什么。
我不会影响项目进度的。
这点你放心!”
“你说不影响就不影响?”经理拉下脸:“打官司怎么可能不影响?”
“打官司的多了,难道都不工作了?”应勤反驳:“而且还没有发生的事,经理你为什么直接假定我耽误了工作?
我不知道曲筱绡家里怎么和经理你说的。
但我最近被科普过,他们这种间接软性施压,属于妨碍司法,是违法犯罪行为,只会加重他们女儿的判刑。
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的,也有这方面的风险。”
“你!”经理脸色难看,万万没有想到手下这么老实的小年轻,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应勤怎么敢的?
难道真的被扇耳光上头,不管不顾了?
可事情已经过去24小时了,该冷静的也该冷静下来,怎么还这么刚?
特别是敢和他这么刚。
特喵的!
最后一句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在威胁他?
你别说,他还真被威胁到了。
因为他的确拿了曲家的好处。
否则他有病,第一时间跳出来掺和啊。
本以为小事一桩,好处大大的,可没有想到应勤这个小年轻,竟然不怕,还敢给他怼回来。
欺天啦!
本想发怒来吓唬应勤,让应勤退让松口,但对上的是应勤淡定平静,仿佛看透他的目光,他一下子就不敢发飙了,下意识看向应勤的口袋,猜测应勤是不是在录音。
他们这一行,如今很多人都这么干。
特别是四九城那边有一个卷王,靠着这一手差点拿捏的上司和公司死死的,早就传遍业内了。
大家都防着这一手。
“经理,因为这个案子,我被律师提醒,最好全天录音,我家里都装了监控,以免被人骚扰,干扰工作。”应勤拿出手机,一脸诚恳。
“律师说了,这样可以有效劝退那些干扰我正常工作的违法犯罪行为。
你好我好大家好!
毕竟我可不想耽误项目进度,影响大家的项目奖金。”
“小应,公司不能录音,你不知道?”经理一看果然录音了,沉声呵斥:“要是泄露公司商业机密,你会被告的,你知道吗?”
“知道!”应勤点头:“律师提醒过我了,所以我只是在经理你不说工作时,才开始录音的,不信等下结束我发给你听听?”
“……”经理瞪着应勤,半响无话。
特喵的!
左一个律师,右一个律师,这个律师这么靠谱的吗?
竟然什么都提前想到了。
“出去!”
经理一指门口,在应勤要走时,又叫住他,找他要了张伟律师的名片。
应勤也猜到了经理的心态。
能坐到他们经理的位置,当年也是一等一的技术骨干,过了35岁才不得不转型做了管理。
要说一点没危机感,怎么可能!
身处这种吃青春饭的行业,都有危机感,这种时候,如果有一个靠谱的律师朋友,睡都睡得香一点,压力也能小一点。
只是应勤心中好笑。
提点他接下来如何全面应对各种压力、风险的,更多的还是贺晨,并不是张伟。
当然让他如此有底气坦然应对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法律,以及正义什么的。
公平正义道德法律,他的确想捍卫,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孙悟空被现实毒打后都老实成佛了,更别说他了。
防守、弱势方的他,不可能应对攻击、强势方的,随时可能被压垮。
毕竟曲筱绡家身价好几亿,是有钱人,有的是钱和人脉关系,来全方位给他施压。
他随时可能在这种风浪中翻船,丢掉工作,被毁掉生活,所以稍微想想这里面的风险,他都可能会妥协撤诉。
哪怕张伟真是牛叉的大律师,也没用。
生活的重压,张伟大律师帮他扛不起。
但张伟大律师不行,贺晨行啊。
贺晨给他交底了,不要怕不要怂,就是干,贺晨帮他想的足够周全,尽可能的将所有压力顶回去,就算有个万一,也不怕丢工作。
不行到时候贺晨会给他找个更好的工作。
而贺晨有这个实力说这样的话,说出这种话,也让他信服。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他才敢和上司这么说话,还敢堂而皇之将手机录音拿出来给经理看。
应勤出去后,经理想了想,给曲筱绡爸爸打去电话,说了情况,表示自己尽力,但爱莫能助。
曲家。
“怎么样?”
曲筱绡妈妈见老公挂断电话,立刻急声问道。
“撤诉看来是撤诉不了了,我们遇到嫩头青了。”曲筱绡爸爸脸色难看:“筱绡这次是打到硬茬了。”
“我还不信了,他有多硬!”曲筱绡妈妈一听大怒,眼神里全是危险的信号。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以后就指望着宝贝女儿了。
连家产什么的,她都给女儿准备好了。
如果女儿被送进去关几年,甚至一二十年,那她还有什么指望?
“他硬,他爸妈也硬吗?我还不信,我不能让他撤诉!”
“你别乱来啊!”曲筱绡爸爸连忙提醒:“他是嫩头青,可他找了一个好律师,帮他提前都想好了如何应对我们的施压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