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柯律所楼上。
大名鼎鼎的红圈所之一的君安律所。
刚搬上来没多久的廖松庭，接到消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拿起电话给黎敏拨了一个电话。
“陆总定了荣柯？”
“是。”电话那头，黎敏接到电话，显得非常无奈：“杜飞宇亲自带队，专门组了一个专业团队，打动了陆总，我劝了，可陆总拍板了，我也没办法。”
“专业团队？”廖松庭气笑了：“荣柯现在哪还有专业团队？杜飞宇顶多带个新转正的徒弟，虾兵蟹将，怎么能和我们君安比？
我们君安连实习生都是牛津法硕这样的高材生。
黎敏总，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才是。
你是双剑集团法务总监，你得用你的专业判断，劝陆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啊！”
“廖律，相信我，我真劝了，可实在劝不动。”黎敏知道廖松庭在点她儿子，只能说软话，希望廖松庭接受这件事。
“我相信，我相信。”廖松庭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他气的差点摔手机。
他在荣柯时被杜飞宇压一头，如今好不容易飞升到楼上的君安，不管是从律所规模，还是律所位置，都全方位压杜飞宇一头，如今要是还被杜飞宇压一头，那他不是白飞升了嘛。
越想越气的他，往外一看，就看见走他关系，进入君安识君计划的黎敏儿子舒一南，冷笑一声。
他理解黎敏。
黎敏肯定也能理解他的。
想到这里，他起身走了出去。
“一南，你来一下。”
他将舒一南叫了进去，先给自己点了点眼药，然后准备给黎敏儿子上眼药：“来，坐！”
见黎敏儿子拿出笔记本就做出要记录指示的专业姿态，点好眼药水的他摆摆手：“不用记，不用记，是这样啊，我们准备接一个客户，我们是被告律师。
但是太巧了，原告律师是你爸爸舒毕胜！
客户知道你在我们所实习，同时他也知道你是原告律师的儿子，所以，他们表示有所顾虑。”
“我可以回避不参与这个案子。”舒一南立刻表态。
这题简单啊！
他会！
律师的回避原则嘛。
“不不不，和参与不参与无关。”廖松庭继续摆手，看着黎敏这个天真的傻儿子，只能把话说的更明白点。
“他们很可能因为这个顾虑，就要换所了。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我们当律师的，虽然都坚持职业操守，但总有些人不完全遵守，我肯定相信你，但客户不愿意承担这个不必要的风险。”
说到这里，他见舒一南还是没有表示，只能将话说的更直白一点：“所以，一南，你可能不能在这个律所了。”
“不遗憾，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是你们的遗憾，不是我的遗憾！”舒一南立刻耿直自信的说道：“因为我们不是一种人。”
“……”廖松庭沉默片刻。
屮！
我们当然不是一种人，我是全靠我自己奋斗到今天这个位置。
而你靠的你是爸妈，走我的关系，跟着我直接进了这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能这么骄傲这么幼稚的说这种正确的废话。
但是他气归气，也不敢太得罪这个毕胜律所的太子爷。
他可以不给说话不算话的黎敏面子，但还是要顾及舒毕胜这个精品大所老板的面子。
小圈子，小圈子，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总有机会碰上的。
特别是这种原告律师和被告律师的对决。
本该是对立的，但很多时候，他们又会私底下沟通打招呼，彼此劝说各自的客户向着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推进。
是！
这是违法的！
所以很多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默契。
只要关系不那么僵，不需要私下沟通，也能保持默契。
可一旦关系弄僵了，甚至真的敌对了，那到时候就无法默契媾和，真的要为彼此委托人拼命了。
拼命还怎么愉快赚钱啊？
而且才赚几个钱啊？
所以他话音一转：“其实这是一道测试题，你没能通过入职面试谈话。”
见舒一南发愣，他心中暗笑，面上却温和的胡扯：“一南，我跟你说，工作中我们经常会遇到跟我们不一致的客户，甚至连价值观都不一样。
所以我们既要专业，又要灵活。
你很专业。
但不够灵活。
再次表示遗憾吧。
本来我想要你的。”
“在我进来之前，你就不想要我了吧？”舒一南这会却已经反应过来了，嗤笑的将话说破。
他不是傻子，本科好歹也是清北法学院的，这个含金量可比牛津法硕高无数倍。
虽然在他们业内人眼中，是相反的。
但清北可是经过高考，正儿八经靠硬实力、高智商考出来的。
因此他足够聪明。
在加上他父母都是精英律师，而且还是业内高层，家学渊源，从小耳濡目染，他也能在最初的惊愕中很快回过神来，不被廖松庭随手拿捏忽悠。
“你们昨天给我通知，今天又来了一个入职面试，说我不行，应该和我妈妈有关吧？”
“你的牛津法学老师有没有教过你，永远不要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廖松庭见这个嫩头青真问出了这么不体面的问题，只能提醒。
“我知道答案。”舒一南笃定道。
“你的答案就是正确的吗？”廖松庭依旧不愿意说实话，还在云遮雾绕，想要将这个小年轻绕晕了，尽可能的降低彻底撕破脸的风险。
舒一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站起身，扣上了西装纽扣，眼神直视前方，肯定的说道：“我的是对的！”
“一南。”廖松庭起身叫住。
他没有在双剑集团这个大客户上击败杜飞宇就算了，难道他连一个小年轻，而且还是走后门的小年轻都拿捏不住了吗？
“我看过你的成绩单，一南，每次考试你都拿满分，拿第一，但这不代表你在社会上就能拿满分，拿第一啊。
很多题是有正确答案，而且正确答案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