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孟秋颜也从休眠中醒来。
她的身体状态同样良好,醒来后,孟秋颜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和陆安几乎一样:“现在是哪一年?”
陆安微笑着说道:“已经是2086年,这一觉睡了36年之久。”
听到这话的孟秋颜愣了一会儿,然后也笑了,她不由得说道:“也一下子老了36岁,算下来我们都已经是90多岁了。”
不一会儿,孟秋颜从休眠舱里起来。
灵曦上前搭把手,同时微笑着说道:“二位的生物学年龄并没有变化,依然是25到30岁的生理状态,容貌也没有发生变化。”
外界的时间在正常流逝,但对于处在低温冷冻休眠中的两人而言,如同冻结了时间。
现在苏醒了,他们的身体状况也恢复正常的代谢。
加上有延寿科技,两人现在看上去跟25岁到30岁的青年人没有任何区别。
从休眠舱中出来后,孟秋颜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说道:“望舒他们三个孩子今年应该都有58岁了吧?”
灵曦回答道:“是的。”
三个孩子都使用了延寿科技,尽管已经快要到60岁了,但岁月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这时,灵曦接着说道:“您的三个孩子也都了自己的儿女,并且他们的儿女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都在上小学了。”
听到这话的孟秋颜愣了一愣,偏头瞄了眼陆安,后者点头笑道:“没错,一觉醒来曾孙都上小学了。”
现在,陆安的家族自他这一代起,有3个儿女,孙子外孙辈8人,曾孙辈32人。
两人从休眠中苏醒过来后,继续在这个秘密地下休眠点滞留了几天。
到了第四天,两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最初的肌肉僵硬和轻微头晕在第二天就消失了,第三天的血液检测显示,所有指标回到了休眠期的水平。
时序端粒调节剂与低温休眠将他们生理年龄锁定在了30岁左右,36年的沉睡没有让他的身体衰老。
同时,在这几天的修整时间里,两人也在消化这36年来的空白。
灵曦为他们准备了所有的重要资料摘要,每一年份,简明扼要地记录了人类社会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变化。
第五天,两人决定返回嘉宁。
……
9月12日,嘉宁市。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轿车驶入别墅区的大门,门卫系统扫描了车牌后,自动抬起了栏杆。
轿车沿着林荫道缓缓前行,穿过一排排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停在一栋别墅的院门前。
车门打开,陆安先下了车。
他站直了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初秋的空气带着桂花和泥土的混合气味,温润而实在,风从院子里树间穿过,枝丫上的叶片微微泛黄。
孟秋颜也走了出来,她站在陆安身边,也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个味道,熟悉又陌生。”
陆安走到院门前推开了那扇铁艺栅栏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脚下是一条石板小径,两侧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墙角的月季花正在盛放,红色的花朵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鲜艳。
推开别墅门里面的一切,都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在两人休眠的36年时间里,灵曦一直住在这栋别墅居所里,仿生人维持着房子的卫生和修缮。
屋内的一切布局,都没有发生变化,都跟36年前完全一样。
孟秋颜偏头看向旁边的灵曦说道:“把孩子们都叫来吧,我想看看他们。”
灵曦点点头:“好的。”
随即便通过加密驱动分别联系了陆望辰、陆望曦、陆望舒三个儿女。
得知父母从休眠中苏醒,已经在家里了,陆望辰三人都惊喜交加,因为他们事先完全不知情,甚至连父母的休眠地点在哪儿都不知道。
然后,他们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带着一大家子人赶来。
……
第一个赶到的是陆望辰,他住得最近,就在嘉宁大学任教,开车过来只需要二十分钟。
他推开院门时,进入屋内,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安和孟秋颜时,他停在了门槛上。
已经58岁的陆望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乌黑浓密,时序端粒在他25岁时就已经用过了,他的面容看起来就二三十岁,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
“爸。”
坐在客厅的陆安向他招了招手,看着这个已经58的儿子,上一次见陆望辰时,他还只有22岁。
“听说你带出来了两百多个顶尖研究生,不错。”陆安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父子俩看上去跟哥们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同辈人呢。
现在的陆望辰是嘉宁大学航天工程学院的院长,已经带过282个研究生,发表过几十篇学术论文。
过了片刻,陆望辰的目光从父亲移到母亲身上。
“辰儿,瘦了不少。”
“妈,我都58岁了。”
“我管你多大。”
陆望辰笑了,一种被关爱的久违感觉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好几个人进了屋子,陆望辰旋即抬手招了招让他们过来。
“爸,妈,这是您二位的儿媳宋伊璇。”陆望辰微笑着给他们两人介绍。
宋伊璇也是50多岁的女人了,但她也非常年轻,脸上看不到岁月的痕迹,显然也是使用了延寿科技。
不一会儿,宋伊璇看向陆安和孟秋颜,微笑着说道:“爸,妈。”
陆安笑着点了点头,这还是初次见面,当初休眠时,陆望辰连女朋友都没有。
宋伊璇身后跟着两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陆望辰旋即给父母介绍。
他们是陆望辰的儿子陆知行和女儿陆知微,以及他们各自的配偶和孩子。
四个孩子,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八岁,缩在父母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客厅里那对陌生又年轻的曾祖父母。
四个三十来岁的孙子先后对陆安和孟秋颜,只见陆望辰招呼孙女过来。
“过来,快叫太爷爷、太奶奶。”
这是一副异常奇幻的场面,四世同堂,但在场的成年人仿佛是同辈人一样,实际上,在场最小的曾孙辈与陆安相差了90年,这个可是接近一个世纪的时间尺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望曦和陆望舒先后赶到。
陆望曦在京城,但乘坐真空磁悬浮列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她牵着一个5岁左右的孩子进入别墅,这个孩子是她的孙子,她的丈夫跟在旁边,身后几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拎着物品,那是他们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
陆望舒是生物医学工程师,她的丈夫是空军飞行员,已经退役了。
两个女儿各自一大家子的人都齐聚,三个孩子及其后辈们,加起来有51人之多。
客厅里很快就挤满了人,根本坐不下。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好奇地打量着这对突然出现的曾祖父母。
最小的那个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走到陆安面前,仰着头看了他很久,然后奶声奶气地问:“你是我的太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