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车队穿过重重大门和马路,驶入皇城最核心的区域。
齐渊靠坐在车厢内,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掠过的景致。
与外城的喧嚣繁华不同,内城之中,街道宽阔整洁,两侧的建筑庄严肃穆。
虽然阳光明媚,却处处透着权力与威严的气息。
越往深处,建筑的规格越高,守卫也越发森严。
终于,车队在一道巍峨的宫门前停下。
宫门高达数十米,通体由某种深色的超凡石材砌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那是盛国皇室的徽记。
门两侧,身着赤金铠甲的禁卫持戟而立,周身气息凝练,最弱也有四门修为。
四门强者,放在任何地方或组织都是中坚战力,在这里却只是守门的禁卫。
这就是皇室的底蕴。
车队鱼贯而入。
穿过宫门,眼前豁然开朗。
齐渊抬眼望去,即便以他的见闻,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恢弘至极的建筑群。
正中央是一座通体由白石砌成的巨大宫殿,高数十米,殿顶覆盖着赤金色的琉璃瓦,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辉光。
殿前立着九根粗壮的高柱,每一根都需要数人合抱,柱上的浮雕栩栩如生。
宫殿两侧,是两排相对较低的配殿,但同样气势恢宏。
再往后,能看到连绵的楼阁台榭,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整片建筑群层层递进,最高处那座金顶大殿,在夕阳的余晖中熠熠生辉,宛若天上宫阙。
齐渊目光扫过,心中暗自赞叹。
这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奢华,更是盛国最高权力机构的具象化。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岁月的底蕴。
盛国的权力中心,确实名不虚传。
车队在白石广场前停下。
七道身影先后走下马车。
齐渊落地后,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其他人也和他一样,或多或少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崔志浩瞪大眼睛,四处张望,俊秀的面容上有着不加掩饰的惊叹。
雷云鹤难得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嘴唇微张,喃喃道:
“乖乖,这地方......真带劲。”
马库斯站在阴影中,但那双眼睛同样在打量着这片宫阙,眼中闪过向往。
吕景明神色平和,呼吸却也比平时急促了数分。
珞忒丝站在齐渊身侧,神色清冷,眉梢微扬。
只有奥古斯塔,依旧那副淡漠模样。
对他来说,这里不过是自家后院。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诸位,请随我来。”
齐渊循声望去。
觐见厅前的台阶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深色华服,衣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同样有着皇室徽记。
他面容刚毅,气度威严,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正是之前见过的皇室武道委员会会长——奥德诺·盛。
皇室直系血脉,绝级强者。
奥德诺见众人目光投来,微微颔首:
语气带着祝贺和些许威严:
“诸位既入八强,便是盛国这一代最出色的天骄,今日觐见国君之后便可到我皇室最宝贵的武库领取一份绝艺。”
齐渊皆礼貌点头应下。
奥德诺微微一笑:“先随我来,带你们去觐见厅。”
说完,他转身带头迈上台阶。
齐渊与珞忒丝对视一眼,随即跟上众人脚步。
……
觐见厅内。
七人在奥德诺的带领下鱼贯而入。
入目所至,大厅极为宽敞,足以容纳百人而不显拥挤。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木地板,每一块都泛着淡淡的灵能光辉。
厅内立着数根粗壮的立柱,柱身雕刻着精细的图案——那是盛国历代国君的文治武功,每一幅都是一段历史。
正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一把巨大的座椅。
那座椅通体由某种深色的金属铸成,椅背上镶嵌着一轮赤金色的烈阳,光芒流转之间,隐约能看到复杂的纹路。
国君的御座。
此刻座椅上空无一人。
奥德诺走到高台一侧,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七人。
“诸位,请先落座稍等。”
他指了指大厅两侧早已布置好的座椅:
“国君正在禁宫最深处隐修,很快就会过来。”
七人依言落座。
齐渊的位置在左侧第三席,他的旁边,正好是珞忒丝。
两人目光交汇。
齐渊以脉气传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珞珞,你见过国君吗?”
珞忒丝微微一怔,随即传音回应:
“小时候......有幸见过一次。”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那时候我才六七岁,随父亲入宫参加宴会,远远地看过一眼。”
“印象中,是一位很慈祥的老人。”
她看向齐渊:
“不过十几年过去,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齐渊微微点头,又将目光投向另一侧。
奥古斯塔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淡漠,目光直视前方,仿佛神游物外。
齐渊以脉气传声调侃:
“小舅子,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奥古斯塔眉头微动,瞥了他一眼。
沉默片刻,他淡淡道:
“爷爷深入简出,平日连我也不常得见。”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难得带上一丝温和:
“但爷爷是个很和蔼的人。”
齐渊挑眉。
和蔼?
这位第一天骄,居然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位极境至强者。
他心中愈发好奇。
奥古斯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齐渊,以后在狂级以上的强者面前少用脉气传声,实际上,哪怕是绝级武者,只有有意,也能截取脉气传声的内容。”
显然,他怕齐渊等会在自己爷爷面前也对他口无遮拦。
到时候一句小舅子叫出来,真惹到自己爷爷,那真是打个响指就能把齐渊秒了。
齐渊应下:“放心,我哪来这种胆子,不过你这是不是关心我?”
奥古斯塔瞥了他一眼,懒得再说。
要不是考虑到会被奥黛拉斥责,他怕是要提前跟齐渊决斗了。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吕景明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平和,但那双眼睛中隐隐透着期待。
他自幼在神锋流长大,对这位守护盛国多年的极境强者,自然心怀敬仰。
崔志浩坐在另一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那空荡荡的御座,眼中满是崇敬。
南百济依附于盛国,作为附庸领地的天骄,他对这位国君的敬畏,比盛国本土之人更甚。
马库斯安安静静,但目光同样落在御座上。
只有雷云鹤,坐了一会儿便开始坐不住。
他先是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悄悄挪了挪屁股,凑向旁边的马库斯:
“喂,马库斯,你紧不紧张?”
马库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雷云鹤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馁,又转向另一侧的崔志浩:
“崔兄,你呢?紧张不?”
崔志浩微微一怔,随即认真点头:
“紧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能得见国君,是我毕生的荣幸。”
雷云鹤又看向吕景明:
“吕首席,你该不会也紧张吧?”
吕景明微微一笑:
“确实有些紧张。”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