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
这两件专属于他的装备所在的位置——赫然位于无垢之域的最中央。
但应该并非处在同一个空间！
而是一个重叠的，类似盲区的异空间区域。
而且两件装备离得很近——这意味着娜塔莎和珞忒丝极有可能处于同一地点。
齐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一缕慌乱。
‘应该还没事......’
他默默告诉自己。
‘通过我的装备，能感应到她们两人的气息，而且.......’
齐渊体会着另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自从立誓盟约之后，他就能隐约知晓珞忒丝和娜塔莎的现有状态。
‘她们俩的精神情况似乎还行......’
‘估计真的是被那所谓的试炼选中了。’
有了初步判断之后，齐渊松了口气，收回目光。
声音从面甲下传出，冰冷而坚定：
“上去再说。”
*
光点越来越大，最后呈现为宽阔的洞口。
四人从中一跃而出。
却如同一头扎入了水中一般晃荡起来。
并非如同——
齐渊目光扫过四周，发现他们就是在水域之中！
这里与第二层截然不同。
不再是火焰构成的墙壁，也不再是焦黑的地面。
取而代之的——
是水。
无处不在的水。
脚下的地面是某种半透明的晶石，表面光滑如镜。
头顶的穹顶同样是重重折射的晶石，水波在天花板上流转，投下斑驳的蓝色光影。
夹杂在中间的，是水。
他们四人现在就等同于身处湖底。
天地之间——巨大的水龙卷连接地面与穹顶，将这片区域切割成无数条蜿蜒曲折的通道。
每一道水龙卷都粗壮庞大，通体由急速旋转的水流构成，内部翻涌着湍急的浪涛。
水流撞击在晶石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有空气，吸不到任何氧气。
好在到了他们这般程度的强者，实际上早已无需氧气来维持生命运转，脉气一样能够替代。
更麻烦的是无处不在的激流暗涌。
普通人在此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齐渊舞动手脚，感受着水流对身体的拖拽。
那些激流的力量不小，若是毫无防备，确实会被冲走。
他悄然坠落，脚掌稳稳地钉在晶石地面上。
“水流会拖慢动作。”奥古斯塔落在他身边传声，赤金色的脉气在其体表凝聚，将周围的水流排开。
萨格里菲悬浮在离地面半尺的位置，白金长袍在水中飘动。
希尔德也低调地落了下来。
齐渊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些水龙卷并非静止。
它们在缓缓移动，相互碰撞，相互融合，又相互分离。
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漫天的水花，形成新的暗流和漩涡。
“这一层，”萨格里菲的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依旧清晰，“与火焰层相反，考验的是在水中的行动能力。”
齐渊没有说话。
他拿出一块石头丢入水龙卷中。
那块拳头大小的晶石在水流中旋转了几圈，然后——
咔嚓。
碎裂。
碎片被水流撕扯成更小的碎块，然后彻底消失在漩涡深处。
“被卷进去，金属都会被撕碎。”萨格里菲低声说道。
众人点头，更加警惕地保持着与水龙卷的距离。
就在此时。
前方，水龙卷的拐角处，密集的水流波动传来。
那些波动不同于水龙卷的轰鸣，更加急促，更加有规律。
如同某种生物的游动。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下一刻。
一队身影从水龙卷后冲出。
那是鱼尾形状的机兵——半人半鱼，通体覆盖着蓝色的水晶甲胄。
它们的上半身是人形，双臂修长，手中握着三叉戟状的武器。
下半身是鱼尾，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水中摆动，推动着它们高速前进。
头部被全覆式的头盔包裹，只露出两道狭长的蓝色光缝。
数量——
超过三十。
“机兵......”萨格里菲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
那些人鱼机兵便已加速冲来！
鱼尾摆动，在水中拖出白色的水痕。
三叉戟平举，戟尖凝聚着水蓝色的能量光芒。
其他三人戒备之时，齐渊已经动了。
他身形急闪，抬起右臂并指成刀。
小宇宙在体内燃烧，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
圣剑！
手臂挥落。
刃光所过之处，水流被劈开，甚至连附近水龙卷的轰鸣都被压制了一瞬。
一记手刀斩在最前方的人鱼机兵身上。
咔嚓——
水晶甲胄碎裂。
那人鱼机兵的身体从中间被劈成两半，断口处光滑如镜。
蓝色的能量从残骸中喷涌而出，在水中扩散成一片光雾。
齐渊没有停留。
他的身形在水中一闪，纵意登仙步发动。
一步踏出，已经出现在三尊人鱼机兵的身侧。
右手挥落，金色的圣剑刃光将它们的头颅齐齐斩断。
左手并指成刀，横斩而出，又是两尊机兵被拦腰斩断。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