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终焉？”
她自言自语地低声吐出一个齐渊和帝皇都无法听懂的词汇。
齐渊眉头微挑。
‘这原初魔女，好像认得这个终焉号？’
而妮可丝已经抬首看着终焉号，切换回正常语言缓缓开口：
“即便你拥有这等助力——”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你自己本身并没有真正掌握这家伙的资格。”
“又能发挥出它几分力量？”
帝皇的声音从终焉号中传出，响彻天地：
“即便孤并未将这终焉号的力量探索完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但击败你，也足够！”
妮可丝嘴角微微勾起。
那弧度不知是嘲讽还是期待。
“那就——”她抬起手，“让我看看。”
帝皇没有废话。
却见终焉号的双臂猛然张开。
它胸口的棱形晶石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青红二色的螺旋神光从晶石中喷涌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星辰被湮灭，一切都被纳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齐渊眼前景象瞬息万变。
无数光影在眼前掠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然后——
一切在须臾之间固化。
洪钟大吕的彻响之中。
齐渊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
这并非之前在无垢之域中心处所展现的那个模拟宇宙。
而是一个真正的——小世界！
无边无际，浩瀚无垠。
星辰在远处闪烁，星云在缓缓流转，甚至还有遥远的银河在旋转。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宏大。
齐渊深吸一口气，法眼也悄然发动一瞬。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有能量，有物质，甚至他还在近在咫尺的，犹如天元的那颗星辰上，感受到了某种生命的波动。
‘这就是......极境至强者的领域？’
齐渊心中震撼。
他见过绝级强者和妖级孽物的领域——那不过是一层滤镜般的能量覆盖，使坠入其中者陷入发动者的心象世界，本质还是现实世界。
他见过魔级孽物的领域——比绝级更胜数筹，不仅仅是滤镜，更进一步地升级为能量化的世界，比绝级真实，但本质还是依托现实形成。
而极境强者的领域——
俨然是一个异空间一般的真正独立世界。
‘这与造物何异！？’
齐渊心中惊叹。
‘仅仅只是领域的存在性质，极境便展现出了与前面低能级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威能。’
还未更多体会——
下一刻，齐渊的眉头便微微皱起。
他明显察觉到了竟有无穷无尽的重压正在从四面八方侵蚀他的身体。
那重压并非来自帝皇的刻意针对。
而是这片领域本身存在的威能！
如同深海中的水压，高山上的罡风。
这个由极境强者所展开的领域世界，也会对被纳入此处的一切生命降下恐怖的压力。
齐渊默默体会着这股压力的强度。
‘大约等同于无数个八门级别的武者发动攻击，持续不停地作用在我身上的每一处......’
他的嘴角微抽。
‘这确实离谱。’
‘如果是同辈的那些天骄——’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面孔。
奥古斯塔，希尔德。
甚至是刚刚被升华过力量的珞忒丝和娜塔莎。
亦或是强横无比，哪怕达到了第一能级极限并双修脉气与灵能的萨格里菲。
‘他们在这里，也绝对撑不过五分钟。’
齐渊心中暗暗思忖。
这五分钟还是他给面子高估的。
随后他又想起萨格里菲将他“阴”进此处试炼的行为。
‘那家伙......虽然干的事不地道，但确实也算是选对人了......
‘如果他自己进来，怕是第一关都过不了，到时候别说获得传承，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
‘还真不如找个我这样的倒霉蛋进来扛住试炼，然后他自己伺机进入带走那原初神碑......’
齐渊嘴角微勾。
但又很快收敛了笑意。
在萨格里菲的角度考虑，这一手阴招算是上策。
但被阴的人是他齐渊。
以后出去，少不了要给那家伙一顿教训！
齐渊双目湛然若神。
此刻他承受的重压并不比其他人轻多少，也如同无数个八门级别的攻击持续不断地作用在他身上。
好在这种阵仗他见过。
在进入无垢之域之前，在那头魔级巅峰的红龙巴哈姆特面前。
那时候，他的摩羯圣衣甚至都没达到真正的黄金级就能轻松扛住巴哈姆特的爆发攻击。
而现在——
齐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不知何时，灰白色的恶鬼缠身甲胄已经悄然转换。
金色的光芒在甲胄上流转，闪耀着神圣的光辉。
全面解放后的真正圣衣。
无论是硬度和防御力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激发小宇宙的情况下，即便是甲胄缝隙处也拥有不会衰减的防护力。
齐渊感受着黄金圣衣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安定。
‘无数个八门级别的攻击同时轰击？’
‘在巴哈姆特面前我就扛过了。’
‘现在有了黄金圣衣，更是毫无压力。’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战场。
*
帝皇的领域展开的同时，妮可丝也动了。
她抬起右手，指尖轻弹。
啪。
一个轻巧的响指。
嗡——
黑暗从她脚下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是纯粹的，绝对的“暗”。
所过之处，星辰熄灭，光芒湮灭，一切都被吞噬。
帝皇的领域与妮可丝的黑暗碰撞在一起。
青红二色的螺旋神光与纯粹的黑暗交织撕裂，互相吞噬。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片星空中激烈对抗。
齐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双重压力降临了。
帝皇领域的重压，加上妮可丝黑暗的侵蚀。
两者叠加，威力翻倍。
齐渊深吸一口气，纵意登仙步全力发动。
他的身形在星空中拖出一道金色的残影，迅速后撤。
远离那片两大强者交锋的中心。
‘只是领域威压就能达到第一能级的极限......’
齐渊一边后撤，一边暗暗思忖。
‘那极境强者交战的余波，怕是就能媲美绝级全力。’
‘若是被正面攻击波及，哪怕只是碰触——’
他目光微凝。
‘怕也会让我直面远超狂级强者的攻击威能。’
想到这里，齐渊后撤的速度更快了。
下一刻——
大战一触而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