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沾满了灰尘。
但气势反而越来越盛，甚至整个人身后都浮现出了一尊巨大的，宛如神祇一般的存在。
净说道：“她的进度比娜塔莎和珞忒丝的组合稍慢一点，但也差距不大，而且游刃有余。”
“至于她的那个队友——”
净顿了顿：“虽然是最先被选入试炼的人，但因为实力不足，已经早早退出了试炼。”
齐渊微微摇头。
意料之中。
六门的武者想要顶住狂级强者的试炼还是艰难了些。
最后，他微微一顿，目光微沉。
“萨格里菲呢？”
净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波动。
“萨格里菲实力强横且似乎早有规划，在你被引入帝皇试炼后就立刻进入了无垢之域核心区域，并主动找到了光神将的试炼。”
说话之间，她手指再动。
投影随之改变。
光幕再次切换。
萨格里菲那俊逸无匹的姿容浮现，身处一片光芒万丈的空间中。
无数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而这个男人的身周悬浮着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在他身周流转，然后没入他的眉心。
萨格里菲闭着眼，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光神将，是八大机神将中最强的一位。”
“那个萨格里菲最后进入，却以比所有人都要更快的速度打通了试炼，很快就获得了完整的传承。”
净顿了顿：
“此刻他已经带着封存于无垢之域内部的原初神碑，驾驭机神离开了无垢之域。”
齐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初神碑......真让他带走了？”
净点头。
“他的目标相当明确，显然早有图谋。”
齐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净：
“你，就这样放任他带走原初神碑？”
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的幽蓝色眼眸依旧平静。
“我，无法现身阻止他。”
齐渊眉头微皱：“为什么？”
净抬起右手，指尖浮现出一道幽蓝色的光幕。
光幕中，是齐渊曾在试炼中见识过的原初神碑影像。
“我察觉到，原初神碑上残留有妮可丝隐秘布置的手段。”
她的声音平静，隐隐有着凝重：
“而且，那手段有很大的可能是妮可丝用以寻找终焉号的道标。”
齐渊目光一凛。
“所以......”
“我作为终焉号的附属机体，并不敢从这秘境异空间出去，甚至无法过多干扰净域的运转。”
净顿了顿：
“根据推算，一旦我现身或者动用过多的力量，有超过84%的概率引动妮可丝的注视。”
“到时候，极有可能导致她再次降临。”
齐渊深吸一口气。
姑且算是明白了净的顾虑。
妮可丝的实力，他刚才就在幻景中亲眼见证过。
一根手指就能挡住极境全力一击。
无穷无尽的术阵，永不疲惫的能量。
如同玩乐一般轻松压制驾驭了终焉号的帝皇。
甚至逼得帝皇以自爆般的手段将其推入孽界深处，后来也依旧以未知的手段回归这个世界，将迪多斯文明彻底毁灭。
如此恐怖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再次降临——
别说现在无垢之域中的这些人了。
恐怕就连圣庭乃至整个天元都会遭受恐怖的打击。
“所以，你选择了放任。”
齐渊缓缓说道。
净点头。
“原初神碑可以被取走，但终焉号不能暴露。”
“这是陛下最后的警告，他说——”
她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眸看着齐渊：
“终焉号是对抗妮可丝那个‘原初’势力的关键。”
齐渊微微点头，问出了自己的担忧：“可是原初神碑被圣庭获得，不也终究会迎来迪多斯的结局？”
净缓缓摇头：“即便达到第四能级的至强者，参悟原初神碑的速度也没那么快——”
她顿了顿：“至少好过我现身吸引到妮可丝的注意。”
“嗯......”齐渊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无非就是两害取其轻的不得已选择罢了。
他又想起无垢之域外可能还在堵门的巴哈姆特：“萨格里菲即便足够厉害，能逃过第三能级孽物的攻击吗？”
净歪了歪头：“听你的意思，无垢之域的外部似乎有第三能级孽物伏击，但萨格里菲如今拥有光神将的光之机神，结合现在我探测到的此方孽界特殊压制，他应该有能力可以逃离攻击。”
行吧。
原初神碑已经被带走，再纠结也没有意义。
而且——
他此行的主要收获，从来就不是那神碑。
而是帝皇的传承。
齐渊收回思绪，看向净。
“我的队友们，什么时候能完成试炼？”
“最迟，再过半天。”
“她们就能全部完成试炼。”
齐渊点头。
“那就在这里等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中央那三个封闭的储存仓。
银白色的仓体光滑如镜，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
每一个，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波动。
“先看看我的收获。”
齐渊深吸一口气。
三个传承，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每一个，都足以让天元任何势力疯狂争夺。
“明白了。”
净悬浮在他身侧，幽蓝色的眼眸看着他。
“齐渊，所以你打算从哪一项开始？”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好奇。
齐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指向中央的储存仓。
“终焉号。”
没有男人能拒绝机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