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原本运转到极致的行字秘,都被硬生生打断!
“不死……天后?!”
神蚕公主瞳孔骤缩,
她怎么也没想到,此番竟会这般巧!
更可怕的是,对方身上的气息,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若只是等闲的将成道者,此次她们凭借神蚕衣复苏之力,也许还能遁走,可现在却未必了。
对方带给她们的感觉,甚至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那个领域!
“天后这是何意?”
天菱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令神蚕公主一边暗中勾连神蚕衣,一边由她对不死天后对话:
“小女子只是误打误撞途经此地,若有打扰,‘晚辈’立刻退去。”
“误打误撞?”
闻言,不死天后红唇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凤眸上下打量着天菱,目光仿佛能穿透神蚕衣,直视其衣裳下的妙体:
“你这身血……有点意思,似乎是神蚕岭的始祖血脉,又熔炼了另一种皇血……,且达成的效果远远大于寻常之叠加,这等际遇可遇不可求啊,能称得上夺天地之造化!”
话音入耳,天菱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
她知道,对方果然如她最初感受的那样强大,要么死一眼就看穿了她体内的端倪,要么便是对她与神蚕公主此前的遭遇经历了如指掌。
而无论是哪个方面,对当下的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天后慧眼。”
天菱见已瞒不过,索性坦然道:
“晚辈确与另一人曾双魂共融,侥幸未死,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但不知天后拦下我们,究竟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
说话间,不死天后向前再次轻轻迈出一步。
哒……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这处帝关尽头的脉动之上,顺带着后方的整个混沌仙土上的雾气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轰……
旋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诸天万域显现,轰然压在了天菱身上!
咔……咔……
天菱周身的护体仙辉瞬间黯淡,透到内里的劲道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踉跄,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若非神蚕衣在神蚕公主的催动下加大了护持,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一股皇道气息抵挡,她恐怕已经被这股气机震得躯壳皲裂了!
“本后对你体内的另一道意识不感兴趣……”
不死天后的声音忽然掀起一抹难言的悸动,却又带着一种掌控弱者生死的漠然:
“本后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那个‘不灭金身’,这些年在何处?第二,他,究竟是谁……与燧人皇,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天菱心中剧震。
原来是为了谭霖而来?!
如此,一切便合理了,否则单单她一人,在眼下这个境界,还不至于惊动对方亲自出手,顶多派来两位神将,驱逐开来。
只是,对方是从何处推敲出了谭霖的身份存疑?
“天后说笑了,这些年我并未与之待在一处……”
天菱强撑着对方法道的镇压,勉强站直身体:
“谭霖他只是燧人一介隔世弟子,机缘巧合得了些传承,至于他究竟是谁,我真不知天后为何会有此问?”
“不知?”
不死天后凤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泽:
“你也是太古时代的‘老人’了,在本后面前撒谎,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你们关系匪浅,纵然这百年未待在一起,你又怎会不知道他的下落?”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不死天后缓缓抬起一只玉手,七彩仙光在掌心凝聚,而后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七彩手掌虚影,笼罩了天菱所在。
“说,或者……本后亲自搜魂……”
搜魂?
天菱眼眸微眯。
以对方的修为,想要强行搜魂自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眼下她们还有神蚕衣这一极道重器作为缓冲,若实在到了那一步,她纵是自爆也不可能让对方如愿。
在她心中,燧人……胜过一切。
这一点,神玥与她是有共识的。
如果说多年前,尚在顾清影那具躯壳仙台内时,神玥还未亲自感受与某人共赴巫山,没有成为对方之“身边人”,或许此刻会大为反对,
可此刻,却与她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天后何必强人所难……”
天菱檀口轻抿,正欲再言语拉扯一二。
谁料她话还未说完,不死天后便语出惊人道:
“谭霖,便是燧人皇!”
“?!”
闻言,天菱心中悚然一惊,再看对方,只见其呵呵的笑了:
“观你的气息波动,看来本后的推测,果然是对的……”
见状,天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今日已是无法善了了。
“神蚕九变……”
她猛地咬破舌尖,将神蚕真血喷洒在身上的神蚕衣上。
嗡……
刹时间,神蚕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仙光!
轰……
一股浩瀚的皇道气息冲天而起,暂时抵住了不死天后的法道镇压。
同一时间,
天菱与神玥合力,不惜燃烧本源,强行将神蚕衣复苏程度催动到最大,要撕开一条生路!
对此,不死天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些吃惊于这神蚕衣的神能上限,随即却又化为冰冷的嘲讽:
“可惜,你们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说着,她玉手轻轻向下一按。
轰……
随即,只见在她手中,赫然有两件皇器浮现,
而后那只笼罩天地的七彩手掌虚影,在两件皇器的神能加持下,也随之缓缓压下。
轰隆隆……
手掌未至,恐怖的身为已让这方仙土边缘的牢固虚空寸寸碎裂,下方的混沌雾气疯狂倒卷,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天墟裂缝。
天菱周身的金光在七彩手掌的压迫下,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眼看天菱就要被七彩手掌彻底镇压,
而就在其咬牙准备拼死,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天菱身侧的虚空,毫无征兆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哗!
一柄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的木柄柴刀,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柴刀无锋,刀身黯淡无光,仿佛就是寻常樵夫砍柴所用。
但就是这样一柄看似普通的柴刀,在出现的刹那,却让不死天后那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一缩!
柴刀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
只是一道朴实无华,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刀光,凭空出现,斩在了那只七彩手掌虚影之上。
嗤……
这一击如同热刀切黄油,又如同清风拂过水面。
那只威能浩瀚,足以击溃寻常准帝九重天强者的七彩手掌虚影,被这道刀光从中一分为二,而后悄无声息的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息,
一道身穿粗布麻衣,头戴斗笠,脚踩草鞋,如同寻常老农般的身影,从那虚空裂缝中一步踏出,挡在了天菱身前。
他手中,握着那柄古朴的柴刀。
柴刀的刀刃上,有淡淡的太极图虚影一闪而逝。
“不死天后,如此明显的以强击弱,未免有失身份了。”
苍老而平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你?!”
不死天后盯着突然出现的砍柴老人,凤眸之中,七彩仙光剧烈闪烁,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川英让你来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砍柴老人抖了抖手中的柴刀,目光平静地与不死天后对视,
“她与老夫有些渊源,今日,还请天后放其离去。”
“渊源?”
不死天后冷笑:
“是与燧人皇有渊源吧?或者说……与……有渊源?”
砍柴老人沉默片刻,缓缓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天后何必执着于过去?这个时代,自有这个时代的缘法。”
“缘法?”
不死天后声音转冷,
“本宫只信自己手中的力量,砍柴的,你真要为了一个自己此先都未打过交道的人,与本后提前动手?”
“受人所托罢了。”
砍柴老人叹了口气,将柴刀横在身前:
“天后若要动手,老夫奉陪便是,正好,老夫也想领教一下,沐浴了多位将成道者真血的你,如今到了何种地步。”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恐怖的杀意在虚空中弥漫,让周围的混沌雾气都为之退散。
…………